第五十五章 成功的投資人,還有奸商(1/2)
名冢彥再次走出浴室的時候,整個人都處於比較尷尬的狀態。
畢竟他也不是臉皮能厚到天上的人,被青梅竹馬看見赤裸上半身的樣子,多少還是會有些不好意思。
可看見冰室侑沉靜的神情,他甚至懷疑是自己的錯覺。
「名冢君,赤裸身體走出浴室……」冰室侑還想繼續剛才的話題,就注意到名冢彥左手上纏著的毛巾。
少女小口微張。
她站起身來, 走近名冢彥。
名冢彥有些彆扭地向後退了一步。
「不要動,名冢君。」冰室侑抬起頭,看著名冢彥,語氣認真。
「冰室同學……」
「還痛嗎,左手?還有額頭?」女孩伸出手,輕柔撫過名冢彥的額頭, 輕輕舉起他的左手。
名冢彥心中還有的彆扭如同天空中的霧氣,在陽光下飛速消散。
「左手還用不上力, 但額頭已經沒什麼感覺了。」名冢彥右手摸了摸額頭,那上面已經結痂,摸起來有些粗糙,「就算是左手,休息一兩周也肯定就沒問題了。」
他看著冰室侑,「所以冰室同學……我這次真的沒有很冒險,不用那麼擔心。」
雖然名冢彥昨晚很困,但他記得冰室侑那時的表現。
更不會忽視少女靠近之後,他能清楚看見的,眼中的通紅。
他不知道那是因為傷心哭泣後的結果,還是整夜沒有休息熬出來的結果。
不論是哪一件,都絕對算不上好事。
「名冢君,無論冒險的危險有多大,那都是冒險,都是置自己的安全於不顧。」少女微微仰視著名冢彥的雙眸,儘管睏倦得雙眼都快要睜不開,但還是堅持著說完了這句話。
在她見到名冢彥羞窘的那一幕之後,緊張的情緒終於紓解。於是強行壓制的疲勞, 就像潮水一般再度湧上。
刺激得女孩忍不住打了個呵欠。
反而是名冢彥,看到女孩這樣的舉動,稍稍放鬆了些。
畢竟熬夜和哭紅眼睛對於冰室侑這樣有視力障礙的人來說,好像還是熬夜對於眼睛的副作用稍稍好緩解一些。
「冰室同學是昨天一晚上都沒有睡著嗎?」他想了想,輕聲問道。
少女沒有回答。
儘管這是再明顯不過的事情,但女孩還是不想在名冢彥面前再次表達自己的擔心。
「去休息吧,冰室同學。」名冢彥伸出手,搭住女孩的右手。
「不行。」冰室侑語氣堅定,「名冢君今天……應該會和那位西園寺理事長,進行下一輪的交易吧?」
「冰室同學……」
「回答我,名冢君,上一輪的交易在名冢君去私立理心的校園時就達成了。而這一次,當名冢君剷除那些黑道之後,那位西園寺理事長肯定會向名冢君提出新的條件。」少女不依不撓,絲毫沒有讓名冢彥說話的意思。
「而名冢君,按照昨晚你說的那些話來看,也一定不會放過那些機會,是不是?」
名冢彥沉默片刻。
「是。」
「那我要跟名冢君一起去。」
「不行。」名冢彥的反對近乎條件反射。
「為什麼,難道這次名冢君還有危險?」女孩似乎早就料到名冢彥會反對, 「覺得我還會拖名冢君的後腿?」
「怎麼會……」名冢彥無奈搖頭,「冰室同學, 從一開始我直接掛斷電話的舉動開始,就是不想讓你和那位西園寺理事長產生直接接觸。」
一個關西的實權巫女,新星人物。
一個關東的派系接班人,同樣是新星人物。
雖說現在西園寺雪繪不太可能再以傷害冰室侑的方式來威脅他,但兩人碰在一起……
難道還能是好事?
西園寺雪繪性格強勢,自己眼前的青梅竹馬也不差好不好?
只不過平日裡她習慣沉默,所以不太能看出來而已。
「這件事情上,我不想再強硬要求名冢君。」女孩的聲音飄飄蕩蕩,「只是請求名冢君,讓我跟你一起去學校,一起去見那位西園寺理事長。」
「欸,冰室同學說要見那位西園寺理事長?」揉著眼睛,還有些迷糊的泉悠月剛走出房間,就聽到冰室侑的話語。
少女瞬間打起精神。
名冢彥哭笑不得,「泉小姐,你怎麼不挑個好點的時間出門,偏要卡在我和冰室同學說這件事情的時候?」
「因為我也要去見那位西園寺理事長。」泉悠月看著他,同樣語氣認真,「如果我想要在關東繼續生活下去,那這位西園寺理事長,大概是短時間內,有最大可能幫到我的人了。」
「泉小姐,你有我幫忙還不夠,還要去投奔西園寺理事長?」名冢彥瞥了少女一眼,「這好像有點用完就扔的意思啊。」
「你在說什麼呢,名冢彥!」泉悠月明顯被名冢彥的話語氣到,很有打他一拳的衝動,「我只是說找那個西園寺理事長幫忙,哪裡說要去投奔她了!」
礙於名冢彥現在的身份是傷員,且身上的傷可以說就是為泉悠月所受,泉小姐到底沒能擂出粉拳。
她可不想因為自己的一拳,讓名冢彥的傷情加重。
哪怕只是一點點。
「還有,這個給你。」少女想到了什麼,轉身回到房間翻了一陣,回到名冢彥身前。
「什麼?」名冢彥下意識接過。
只是入手的觸感,就讓他清晰辨認出眼前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兩張福澤諭吉。
也是泉悠月泉小姐來到關東之後,唯一剩下的財產。
名冢彥笑了笑,「泉小姐的意思是什麼?想要在這裡繼續住七天嗎?」
少女還在醞釀的情緒頓時被打了個粉碎。
她沒好氣地看向名冢彥,似乎在思忖怎麼才能讓著又變得可恨起來的傢伙閉嘴。
「名冢君,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冰室侑終於再次出聲,讓名冢彥和泉悠月都不由停下動作。
「還有我,名冢彥。」泉小姐在後面補了一句。
名冢彥的眸光來回掃過兩人。
他能看見,少女們的眸中有不可動搖的決心。
似乎他只要不答應,今天就別想出走出這裡的大門。
「好好,我答應總行了吧,想幫你們省點麻煩還不行,我真是多管閒事。」名冢彥擺出自暴自棄的模樣,乾脆躺到了沙發上,「本來我還想試著做早飯來著……算了,早飯不做了,你們愛怎麼樣怎麼樣。」
他堂而皇之的撩了挑子,看得泉悠月忍不住打量了一眼冰室侑。
她看見少女的嘴邊有淡淡的笑容。
「還有,冰室同學,既然你堅持要去,那我也要破罐子破摔,說一句公道話。」還沒等少女們做出什麼回應,名冢彥就繼續嚷嚷起來,仿佛身體裡都是不滿,不發泄出來就不舒服,「冰室同學你做料理的水平離我還有很遠,還要好好練習,才會到能吃的地步。」
這一次,泉悠月分明看到冰室侑嘴角的笑容變得僵硬。
這是那傢伙在趁機報復嗎?
趁著自己還是個傷員,說點平時不能說的事情?
「泉小姐,麻煩你準備一下早餐,我是傷員,我累了,不能動。」名冢彥側躺身體,臉朝內,聲音變得有些憋悶。
好嘛,還差遣起自己來了。
聽到名冢彥的話,泉悠月意外地沒有生氣,而是有些好笑。
甚至有些開心。
如果真的想要把她趕走的話,眼前這傢伙會做的,應該是客客氣氣地和自己劃清界限,然後把自己送出這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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