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所謂轉圜間的慷愾激昂(2/2)
「我說的有錯嗎?私立理心的代理理事長,西園寺大小姐?」
「為什麼不可能是染髮。」西園寺雪繪的語氣有些冷硬。
「因為西園寺家的人,一言一行都只會在其它人的眼中,萬眾矚目。」名冢彥笑了笑,「選擇把黑髮染成銀白色……可算不上什麼明智的行為。」
「晴代,拿把椅子,讓他坐下。」沉默片刻,西園寺雪繪突然轉身,往辦公桌後走去。
「小姐?」
「拿椅子過來。」
「是。」
名冢彥雖然沒想到事態的發展,但對此倒也不算慌張。他只是看著渡邊晴代拿來把木椅,「砰」的一聲放在他身後,然後道了聲謝。
至於為什麼是木椅,而不是辦公室里的辦公椅……那就要問渡邊清代了。
名冢彥坐下,看見少女的視線停留在他的雙眸片刻,才緩緩移開。
「名冢彥,關西京都人,孤兒。」女孩修長的手指翻開一旁的文件,輕聲讀了起來,「是冰室侑的青梅竹馬,但六年前選擇獨自離開,前往京都南部,就讀南中、南高,因錢財被偷竊,學費不足,選擇參加發放助學金的私立理心交流項目。」
「我說的有錯嗎?名冢同學?」放下文件,西園寺雪繪看向名冢彥。
「理事長說的沒錯。」
「能通過私立理心審核,參加交流項目的人,都是關西出色的學生。」女孩的目光停留在自己的指甲上,仿佛在說什麼無關輕重的事情。
「理事長的意思是……」名冢彥看著她,儘管背後仍有些冷汗,但卻已經不再失措。
「無論是在保護冰室同學這件事上,還是在撞破我的秘密後,名冢同學剛才的表現,都算是關西優秀的人才。」少女終於抬頭,眸光中有些許思索,像是在考慮怎麼處理名冢彥。
「理事長,我還有幾句話想說。」
「說。」西園寺雪繪靠在椅背上,雙眸半睜半閉,「希望名冢同學的話語,能讓我滿意。」
「理事長覺得,我有必要透露秘密嗎?」
「有必要?」西園寺雪繪的眸光慵懶,「名冢同學可以通過透露秘密,做很多事情。」
「那麼,透露給誰呢?透露秘密之後,我還能有正常的生活?」名冢彥平靜反問,「我不覺那麼做之後,會有什麼好結果。」
「所以,名冢同學到底想說什麼?」少女終於直起身,看起來對名冢彥的話有幾分興趣。
「我沒有必要透露秘密,而理事長……甚至需要因此而給我好處。」
「好處?」女孩笑得很開心,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
「如果理事長連真實的發色都不敢讓下屬知道,那麼除去渡邊老師之外,理事長還能真正信任哪些人呢?」名冢彥直視西園寺,「理事長這一職位,本該是西園寺家的重要人物才可能擔任……」
少女沒有接口。
「身居高位,卻沒有足夠的可信之人。一旦秘密被撞破,就有被掀翻的危險。」名冢彥仿佛在自言自語,「與其和我敵對,拉攏我,或許才是理事長更好的選擇。」
至此,名冢彥終於圖窮匕見。
他和西園寺雪繪沒有根本上的衝突,無非是撞破秘密,可能威脅到少女而已。
女孩如果拉攏他,那名冢彥當然會保守秘密。
「或者只是讓我閉嘴的普通好處,或者是更進一步,讓我和理事長合作的好處。」名冢彥目光灼灼,等待著西園寺雪繪的回覆,「那麼,理事長準備怎麼選擇?
到現在,他確信自己不會有生命危險,只可能因為少女的決定吃點苦頭而已。
「沒錯,名冢同學到現在的表現都很出色。」西園寺雪繪玩弄起自己的指甲,「只是這還不足以打動我。」
「不足夠讓理事長付出好處?」
「沒錯。」西園寺雪繪笑得很開心,「這樣吧,黑道的問題,如果你自己解決,那我就承認你的能力。撞破秘密這件事情,也可以暫時放在一邊。」
所以繞了半天,最後還得自己處理?
名冢彥嘴裡發苦。
但他不會再討價還價。
在西園寺雪繪強而他弱的情形下,還能夠爭取到近乎平等的地位,他已經竭盡全力。再討價還價,絕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
不過……
「我有個條件。」沉默片刻,他重新開口。
「什麼?說來聽聽。」西園寺雪繪動作優美地玩弄著自己的髮絲。
「我需要渡邊老師的協助。」
「你要晴代的幫忙?」少女故作苦惱,「那我需要晴代的時候,又應該怎麼辦呢?」
「理事長不會只有渡邊老師,但我只對渡邊老師,勉強能算熟悉。」名冢彥依舊平靜應對,「所以,我請求渡邊老師的幫助。」
「晴代?」女孩看向渡邊晴代,「你的想法呢?」
「一切以理事長的吩咐為準。」
「好吧,晴代可以幫你,但只限情報與消息方面。」西園寺雪繪看向名冢彥。
「還沒完,理事長。」名冢彥重新抬頭看向西園寺雪繪。
「什麼?」少女饒有興致地看向他。
「理事長,還沒有把答應的好處給我。」
「好處?」女孩看著眼前膽大包天的少年,笑容嫵媚。
「名冢彥!」還沒等西園寺雪繪說什麼,一直在他身後的渡邊晴代就已經忍受不住。
「名冢同學真的那麼有自信?還是說,只是狂妄?」少女並沒有發怒,只是制止了渡邊晴代,繼續提問。
「我如果接受理事長的好處,那麼理事長也會明白我的弱點和軟肋是什麼。那樣的話,理事長也更容易……對我做些什麼。」名冢彥神情坦蕩。
「主動送出軟肋?」女孩笑了笑,「我明白了,但我不屑於使用這種無聊的方法,來控制名冢同學。」
不等名冢彥再說些什麼,西園寺雪繪就看向渡邊晴代,「送他走,晴代。」
名冢彥不再開口,只是在走出辦公室時暗暗鬆了口氣。
他總算順利過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