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真正的心意(1/2)
直到月測前,名冢彥的生活都平靜得出乎意料。
偶爾被西園寺雪繪使喚使喚,時常和泉小姐鬥嘴,每天定時關心冰室侑的身體。
除此之外,大概也就是認真複習,以免自己真的被西園寺大小姐抓住把柄,藉此要挾一二。
唯獨五月十一日,也就是周二的時候,名冢彥特意在回到宿舍之後,打了個電話給西園寺雪繪。
通話的內容,是聲明她就算現在的身份是自己的女朋友,在月測中獲得年級第一的要求也很過火。
至少也該用一個承諾來兌換。
而西園寺雪繪對他的回應很簡單――你要是想談這個問題,那就來西園寺家,認真地,負責地,深入地好好談談。
說完以後,西園寺大小姐就果斷掛了電話,連再說一句話的機會都沒留給名冢彥。
於是,縱使名冢彥滿腔不忿,也只能是暫時忍聲吞氣。
隱忍嘛,誰不會?
等拿到月測第一的時候,再去找西園寺雪繪算帳也不遲!
帶著這樣的想法,月測前的最後一個晚上,名冢彥窩在房間裡勐看書。
直到凌晨一點,他的房門被輕輕敲響。
「誰?」名冢彥從書本中驚醒,疑惑詢問。
按照宿舍里兩位女孩的作息時間,眼下都應該早早休息了才對。
不過,按照名冢彥猜測,更可能是泉悠月。
「我!」泉小姐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只是刻意壓低過,聽上去有些鬼鬼祟祟的可愛。
名冢彥愣了下,起身來到門邊,開門。
泉悠月站在門外,目光沒有定處。
「怎麼了,泉小姐,有什麼題不會,複習到這麼晚?」考慮到明天就是月測,名冢彥理所當然地認為少女是複習到很晚。
「不是……」
「什麼?」女孩的聲音太低,名冢彥沒能聽清。
「我說,不是。」少女鼓了鼓腮幫,「不是因為題目的事情。」
「那是什麼事情?」名冢彥一頭霧水。
這兩天他和泉小姐雖然時有吵架,但都是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情,比如諷刺她吃的太多,自己都快要付不出伙食費云云。
面對名冢彥「無中生有」的指責,泉小姐自然會奮勇反擊,但那大多局限於某個特定的場景。
場景一旦過去,吵架就會像從沒發生過一樣。
所以,名冢彥真的不明白,泉小姐這麼晚來找自己到底是為什麼。
「是冰室同學的事情!」泉悠月輕輕跺了跺腳,看起來有些小小的惱怒,「你以為會是什麼事情?」
「我不知道。」名冢彥裝作沒懂地搖頭,「我還以為泉小姐你是要每天加伙食,但又怕在冰室同學面前提及。」
「名冢彥!」少女一時臉紅,伸出小拳頭想要砸名冢彥一下。
但半晌之後,還是緩緩放下。
「怎麼了,泉小姐?」名冢彥這下是真不解。
平常女孩用拳頭招呼他也不算少數,但力度從來不會大,更類似於打鬧。
但今天的她連伸拳頭打鬧的心思都沒有,那實在是有點罕見。
「那天下午我回來的時候,你和冰室同學……」泉小姐咬了咬牙,終於說出話來,「到底在幹什麼?」
她的雙眸在漆黑的走廊中明亮有神,卻又盯著名冢彥,片刻不移。
「啊?這件事情?」名冢彥難得撓頭,「我以為泉小姐你當時被我開了句玩笑以後,就不在意了才對。」
「你!」看著他木木的樣子,泉小姐一時氣急,看著似乎想咬他兩口,又或者踹他兩腳。
但最後,泉小姐還是忍住了衝動,有些委屈地看著他,
「名冢彥,到現在你還只是想這麼敷衍我嗎?」
名冢彥停下手中的動作,感覺心情微沉。
面對泉悠月,他怎麼可能毫無察覺?
這個時候這麼裝傻,無非是希望把泉小姐勸回去,早點休息,明天在月測上好好發揮。
但少女如此堅持……
他也毫無辦法。
畢竟泉小姐真要是下定決心,直接拿了被子搬進隔壁房間,晚上就盯著他發問……
那名冢彥是怎麼都受不住的。
所以,在一兩次嘗試之後,名冢彥果斷選擇了放棄。
「泉小姐,先進來,然後把話說清楚一點。」名冢彥放開房門,看了眼房間內。
「嗯。」泉小姐應答著,然後在名冢彥甚至還沒反應過來時,就毫不客氣地坐到了他的床上。
「泉小姐?」名冢彥一時哭笑不得,「我剛剛還想讓你坐椅子來著,你就怎麼就直接坐床上了?」
幸虧他床上很乾淨,沒什麼奇怪的東西,否則非得鬧點事情出來。
「方便說話。」少女絲毫不以為意,只是看著他,「我想知道,你當時和冰室同學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名冢彥重新坐回椅子上,看著在床上盤坐的少女,一時沉默。
就當泉小姐以為他又想這麼矇混過關,準備開口催促時,她聽見名冢彥的聲音,「冰室同學說,她可能要離開私立理心,回到關西。」
剛剛還在努力吸氣,想讓自己保持平靜的女孩聞言差點跳起來,「啊?」
一時間,她也只有用這種方式來表達自己的情緒。
「我沒在開玩笑,泉小姐。」名冢彥只是嘆氣,「冰室同學告訴我,她的視力情況有所惡化……如果要回關西,肯定是為了休養身體。」
「可是,可是……」泉悠月連著可是了幾次,才成功把話接上,「可是冰室同學她,還有你名冢彥你……」
「我不知道,也不清楚冰室同學具體是什麼打算。」名冢彥只是搖頭。
泉小姐陷入沉默。
等到名冢彥都覺得自己坐得有些僵硬,想要起來順便活動一下,順便把泉小姐趕走時,他才聽到少女的下一個問題,「所以,你和冰室同學當時抱在一起,是為什麼?」
名冢彥一陣頭疼。
怎麼先前那點事情還沒法唬住她?
這件事情繞不過去了是吧?
所謂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本就已經被複習搞得稍有焦頭爛額的名冢彥,乾脆選擇破罐子破摔,「泉小姐想的是什麼樣,就是什麼樣。」
說著,他走到窗邊,把少女拉起來,推著肩膀走到門邊,將她送出門。
「泉小姐,你願意相信什麼,就相信什麼,不用再問我的。」
留下這句話,名冢彥把女孩推出們,乾脆關門。
泉悠月站在走廊里,心情五味雜陳。
或許心中暗喜,因為冰室侑如果離開關東,那她和名冢彥關係更進一步的機會也會更大一些。
或許心中悲戚,因為她和冰室侑的關係僅次於名冢彥,也確實擔心對方的身體情況。
或許心中畏懼,因為想到冰室侑將要離開關東,而西園寺雪繪或許再也沒有人能夠制約……
總而言之,複雜到她自己都不想試圖理清楚。
所以,在走廊里站立片刻以後,女孩還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至於名冢彥,在把泉小姐推出門以後,也沒了繼續複習的心思,乾脆也就關燈睡覺,不再想其它。
……
月測的三天過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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