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所謂狡辯與懲罰(2/2)
「你在說什麼?」少女的神色冷了些。
「我是想說,生活里的日常小事或許能算做男朋友的義務,但考上月測第一,應該怎麼都算不上義務才對。」名冢彥表面平靜,心臟「撲通撲通」地跳著。
「意思是,你覺得這件事情本身並不需要反悔,而是需要作廢?」西園寺雪繪的目光徹底森冷起來。
「倒也不至於這樣,但我覺得,這件事情應該多少值得上一個承諾。」名冢彥強迫自己微笑,「不是嗎,雪繪?」
少女冷冷地望著他。
「所以說,名冢彥,你是想要等我提出要求以後,直接廢除掉最後一個承諾?」
「我沒有啊?當時雪繪你說得太理直氣壯,所以我沒有反應過來。」名冢彥無辜搖頭,「今天我是邊吃邊想這件事情,才發覺不太對勁的。」
「看來你早已經在這裡等著我了。」女孩嗤笑一聲。
「不,我覺得這得兩說。如果我能做到月測第一,那自然可以抵消一個承諾。如果不能,那自然也就抵消不了……能做的,才能算完成承諾,不是嗎?」
名冢彥咳嗽了一聲,表達出自己的最後意見。
西園寺雪繪上下掃了他一遍,冷笑點頭,「好,很好。」
名冢彥升起一陣寒意,「好什麼?」
「沒事,承諾的事情,可以按照你的想法來辦……」說到一半,西園寺雪繪看向渡邊晴代,「但在你違背男友的義務,沒有果斷拒絕清水千夏這件事情上,我還是能名正言順地懲罰你的。」
她站起身來,不再給名冢彥分辨的餘地,「晴代,把他拖走。」
「雪繪,等等!」名冢彥再次試圖拖延時間。
可惜,這一次的少女沒有再給他機會。
他只能在渡邊晴代的監督下,被直接帶走。
西園寺雪繪望著兩人的身影消失,許久過後,忽然輕嘆一聲。
名冢彥已經習慣用「雪繪」稱呼她,但在各方面的事情上,仍舊是各種反抗反駁,沒有半點實質上的男友自覺。
而現在的她,也就只有用這樣的方法,才能偶爾讓他就範了。
一個半小時後,名冢彥離開西園寺家的時候,還是穿著他那身睡衣,甚至還洗了個澡,整個人聞上去香噴噴的。
負責送他離開的渡邊晴代時不時透過後視鏡觀察著他,然後露出有些古怪的表情。
要知道,她先前還以為自家小姐會把名冢彥剝光了再怎麼樣。
結果事情走向了個奇怪的方向——自家小姐把名冢彥帶到了健身房裡,讓他去做各種需要力量和耐力的訓練。
而少女自己,則除去絲襪之外,其它都更改換了身輕鬆些的裝束。
只是她並不鍛鍊,只是在旁邊看著名冢彥練,時不時伸出足見,用滑嫩的絲襪蹭一蹭名冢彥的腿部,又或者湊近名冢彥,啃一口他的耳垂。
搞得名冢彥不僅四肢酸痛,而且頗有點雙目紅赤。
想想也能明白,刺激就在身邊,但卻看得見沒法吃,那實在不是什麼令人開心的事情。
自家小姐明顯換了個其它的方式。
先前挑起欲望之後,會讓名冢彥有限度地釋放。
但今天就是只激不放。
多少有點管殺不管埋的意思。
至於名冢彥,則四平八穩地坐在副駕駛座上,閉眼調息。
在最後,西園寺大小姐到底還是沒把他弄得爆體而亡,只是在到了差不多限度的時候,讓他發誓,會在理心祭上好好陪伴她。
面對那樣的場景,自己當然是不吃眼前虧,當即答應下來。
這才有眼下被渡邊晴代送出西園寺家宅的情況。
算了,自己已經儘可能做到最好了,還能怎麼樣。
名冢彥嘆了口氣,將大腦放空,乾脆睡了過去。
……
「名冢同學,到了。」名冢彥再次有意識,睜開眼的時候,汽車已經停了下來。
而他眼前,就是交流生宿舍。
渡邊晴代已經走下車,正站在車前看著他。
名冢彥下意識地伸手去推車門。
然後就感覺胳膊和胸側一陣酸痛,幾乎要用不出力來。
他呼了兩口氣,剛想再試一次,就看見渡邊晴代走過來,替他拉開車門。
「怎麼了,名冢同學,酸痛程度那麼嚴重嗎?」渡邊晴代看著他,語氣里多少有些喜聞樂見的意思。
「渡邊老師,你身為在旁邊從頭旁觀至尾的真正健身教練,還不清楚我到底受到了西園寺大小姐多少摧殘嗎?」名冢彥有氣無力,「再來一兩次,我就可以乾脆躺到床上去,半個月不用動彈了。
那可是既挑戰肌肉,又挑戰定力的鍛鍊。
實在是有夠折磨人的。
也所幸有渡邊晴代在旁邊,否則他肯定會受傷。
「這樣嗎?」渡邊晴代的語速放慢了些,似乎若有所思,「既然如此,那我就向小姐提議,再多來幾次?」
「那就大可不必了。」名冢彥勉強擠出笑容,「相比渡邊老師應該沒有那麼狠心吧?」
「哦,是嗎?」渡邊晴代點了點頭,「我回去會向小姐建議的。」
「渡邊老師。」名冢彥看起來就想要一頭倒在地上。
「趕快起來,都給你開了門,還坐在副駕駛座上算怎麼回事?」渡邊晴代笑著斥責道。
「動不了了,真動不了。」名冢彥氣喘吁吁,「太酸了,一酸就動不了。」
「什麼意思,名冢同學是想讓我把你背進去?」渡邊晴代皺起眉頭。
「那倒沒有,麻煩渡邊老師把我扶起來,然後攙扶著我進去。」名冢彥搖了搖頭。
女教師只是點點頭,就俯下身體,把名冢彥扶起,架著他來到交流生宿舍大門前。
輕敲大門,片刻之後,她就聽到有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誰?」幾乎在大門打開的同時,泉小姐的聲音傳了出來。
「名冢彥……還有渡邊老師?」眼看名冢彥慘兮兮的樣子,泉小姐先是鬆了口氣,然後又想要笑。
「泉小姐,我現在渾身難受,你要是不想讓我更難受,麻煩讓開道路,讓我回房間躺在床上。」名冢彥認真開口。
「所以……你到底去幹了什麼?」泉悠月讓開道路,但並沒有放棄詢問。
「簡單來說,就是去健身了……而且是超出一般強度的那種。」剛剛起步,名冢彥就感受到身體各部被拉扯的痛苦,一時呲牙咧嘴。
「可為什麼要去健身?」泉小姐滿臉不解,「而且為什麼會是渡邊老師送你回來?」
「我是被西園寺大小姐叫去的,這是懲罰。」名冢彥擺出受害者的樣子,語氣沉痛。
不對,我本來就是受害者。
他在心裡糾正道。
「所以,你現在想幹什麼?」泉小姐稍顯擔心地看了他一眼,「就只是想休息嗎?」
「當然,說不定我今天接下來吃飯還得有人餵。」名冢彥故作沉重。
「等等,你什麼意思?」泉小姐向後一步,目光警惕地看著他。
「我都說過是說不定了,泉小姐你反應那麼大做什麼?」名冢彥面露不滿,「契約合同連這個都及不上嗎?」
「不是……」
「那就好。」名冢彥乾脆截斷。
「好了,名冢同學,送你到宿舍,我也該回去了。」一直在旁邊沉默不語的渡邊晴代忽然出言,將名冢彥的手架在泉小姐的肩上,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只剩下泉小姐在原地發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