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新環境,新表現(2/2)
「關於名冢君拍攝戀愛短片這件事,我要去旁觀。」冰室侑看著她,字句清晰,沒有任何猶豫。
不是請求去旁觀,不是說「我想去」,或者「我能不能去」,而是直截了當的我要去。
聽到她的話語,渡邊晴代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頭,隨即撫平。
「冰室同學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她像是隨意地問了一句,「名冢同學畢竟只是去拍攝短片,不會出現什麼出格的事情。」
「那為什麼西園寺雪繪選擇讓渡邊老師你跟去?」冰室侑當即反問。
渡邊晴代一時無言。
先不說這幾天她看不清自家小姐的想法,就算只是臆測,那也是自家小姐的控制欲上來,想要弄清名冢彥到底在幹什麼而已。
這和冰室侑想要旁觀的出發點似乎沒什麼不同。
怎麼,你西園寺雪繪能看得,我冰室侑就看不得?
一個是主民派的繼承人,一個是神宮看好的新晉巫女,考慮到兩邊的實力對比是神宮明顯更強……
兩人也就是半斤八兩,伯仲之間,真要說自家小姐能占優,也是抓住冰室侑想法里猶豫不決的部分,給出的打擊而已。
「冰室同學,這件事情……我決定不了。」沉默片刻,渡邊晴代決定實話實說,「如果想要帶上你,我需要請示小姐。」
「渡邊老師請便。」冰室侑的語氣平淡,「如果西園寺雪繪不同意,我大不了自己一個人去旁觀就是。」
女教師看著眼前少女雲淡風輕又主意甚堅的樣子,一時頭疼。
從那天名冢彥和自家小姐的會面里,渡邊晴代明顯能看出來他對於冰室侑的回護。
所以自家小姐的那些話語,眼下屬實的部分……並不多。
女教師知道冰室侑有視覺障礙,也大約清楚她不適應人多的地方。
真要是放她一個人去旁觀,真要出了問題,名冢彥問起來,神宮問起來,這事算誰的?
「我明白,我會試著勸一勸小姐。」想到最後,渡邊晴代也只能搖了搖頭,給了個模稜兩可的答案之後徑直離開。
冰室侑沒有跟隨下去。
她只是站在房間裡,望著紙窗般的障子發呆。
「名冢君,雖然西園寺雪繪說過那樣的話,我也知道如果像曾經那樣對待你,或許真的會產生這樣那樣的變化……」她像是在喃喃自語,又仿佛在說給看不見的對象,「但我果然……果然還是不願意放棄。」
「不過,西園寺雪繪倒是提醒了我一件事情……」少女望著障子,嘴角流露出的表情不知是笑,還是哭,「到那一天為止,我對名冢君的依賴從沒有停止過……」
依賴,是不可能一直持續下去的。
小學校里,可以是同學,可以是青梅竹馬。
中學校里,也可以是同學,也可以是青梅竹馬。
只是兩人不曾在同個中學校。
高校里,也可以是同學,也可以是青梅竹馬。
眼下的他們就是這樣。
等到大學呢?再是同學?再是青梅竹馬?
在接下來的人生面前,青梅竹馬是個多麼可笑的關係?
那或許可以作為回憶過去的紐帶,但卻永遠不能維繫關係的核心。
如果想要他在自己身邊,或者自己能陪伴在他的身邊……
那麼就需要更進一步,更緊密的關係。
可以一直伴隨,一直跟隨下去的關係。
譬如事業上的終身夥伴。
譬如……
戀人?
……
渡邊晴代不知道冰室侑的心理活動,也沒怎麼去關心名冢彥和泉悠月在一樓鬧些什麼。
她從二樓離開之後,先是去三樓向工人們詢問情況。
得到的結果是防水工作算上今天,至少還要兩天才能完成。
換句話說,至少要到下周一才能完成。
雖然對這個回答不太滿意,但防水這種事情畢竟不是房子破爛不能住,短時間內不會有多大影響。
所以渡邊晴代也只能點頭。
畢竟這些工人這些天已經被她催得夠辛苦,防水晚上一天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這麼想的渡邊晴代,回到一樓的時候,看見名冢彥和泉悠月在客廳商量問題。
具體內容,大概是名冢彥詢問泉小姐,準備什麼時候去聲優學校。
而泉小姐回答說等到私立理心開學,稍微穩定一些之後。
「名冢同學,關於宿舍,在合理範圍之內,還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幫忙嗎?」想了想,渡邊晴代在離開前出聲問了一句。
「當然,渡邊老師!」名冢彥站起身來,語氣激動。
「什麼?」女教師看著少年,稍顯好笑地站在原地。
這傢伙,怎麼什麼時候都能整出來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是這樣的,我剛剛和泉小姐商量……」名冢彥拖長聲音,似乎要賣個關子。
渡邊晴代轉身就走。
「別,渡邊老師,聽我說完!」名冢彥幾步趕上,一下把渡邊晴代拖了回來。
「放手,名冢彥!」女教師轉回頭,臉龐上終於有了幾分羞惱的神情。
原因無他,名冢彥拉人似乎不存好意,上來就抱住她的腰,讓她不做什麼大幅度的動作就掙脫不了。
渡邊晴代當然會格鬥技,但用在這傢伙身上……誰知道自家小姐會不會生氣?
所以這位二十歲出頭的女教師,結結實實地被名冢彥抱住了細腰。
「是這樣的,渡邊老師。」名冢彥放開手,語氣如常,仿佛剛才占了便宜是假的,真的只是為了拉回她而已,「西園寺大小姐既然不肯給我補償,而渡邊老師雖然領受旁觀拍攝的命令,但也算是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所以這份補償,應該由渡邊老師來出。」
女教師看著他,眼裡終於有了分殺氣。
但這一次,名冢彥就和牛皮糖一樣,完全沒有在意的想法,「渡邊老師,我也不多要什麼補償……就上次買手機的那些錢,幫我一筆勾銷就行。「
渡邊晴代僵在原地。
怎麼說呢……頗有種想要擂出一拳,結果揍道棉花上的感覺。
她以為這傢伙要獅子大開口,記過只是要免掉十幾萬円的債務。
為了這十幾萬円的債務,偏偏還用了抱腰這種可惡的方法。
「名冢同學,你知不知道我現在很想給你來個過肩摔。」女教師磨了磨牙,勉強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靜。
「那我可以有醫藥費了。」名冢彥語氣輕鬆,甚至都沒離渡邊晴代遠那麼一點點。
「好,好。」女教師定定看了他片刻,似乎是準備把他那幅可惡的樣子刻進心底,「我明白,債務一筆勾銷,就當作我個人對你的補償!」
「另外……」名冢彥維持著世外高人的模樣,「渡邊老師……」
「還有什麼事,快說!」渡邊晴代只覺得自己一生的耐心都要被磨光。
「能再借我二十萬円嗎?」名冢彥忽然擺出笑容,讓人看了又是沉浸在他溫暖如朝陽的笑容中,又是心裡發慌。
渡邊晴代摔門而去。
「失敗了,泉小姐……」名冢彥轉過頭,看向泉悠月,「看起來帥好像不能當飯吃?」
少女看著他,仿佛重新認識了眼前這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