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理心祭(七)(2/2)
「怎麼了,可別打了電話給我卻不說話,趕緊的,否則我就掛電話了!」那邊的野島達也等了好一會兒,見名冢彥還不打算開口,乾脆就要掛斷電話。
「等一下。」名冢彥終於出聲。
「什麼事?」野島達也嘻嘻哈哈地,聽起來對今天的理心祭相當期待。
「野島,你今天能不能替我……」名冢彥深吸口氣。
然後又頓住。
「替你什麼?」野島達也自顧自地接了上來,「總不會是替你頂班吧?」
「是的。」名冢彥只是點頭,聲音聽上去也十分乾澀。
「啊?」野島達也明顯十分訝異,「你昨天不是說西園寺大小姐都沒找你嗎?她要是突然過來找你,那你也能跟其他人說一聲,先走啊?」
開什麼玩笑,班裡哪個人在西園寺大小姐想拉人走的時候,敢說三道四的?
「不是。」名冢彥有些艱難地回答道,「我就只是想營造出自己在工作,走不開的假象。」
「嗯?」野島達也幾乎是瞬間就皺起了眉頭,「你要陪那個泉悠月,還是要陪冰室同學?」
他只是一問,就幾乎戳中了事情的中心。
「……都不是。」
「……都不是?」野島達也聲音都高了八度,「名冢,你別告訴我,包括西園寺大小姐在內,你同時招惹了四個女生!」
名冢彥沉默不語。
野島達也終於吸了口涼氣,「這樣,你等等,我先掛個電話,和我女朋友商量一下,再給你回復。」
「……好。」
名冢彥掛掉電話,開始在鬼屋的更衣室里枯燥等待。
而另一邊,野島達也也放下手機,看向自己的女友。
「達也,怎麼了?」正在攤位上挑選小飾品的女孩抬起身子,看著野島達也,神色中是說不出的期待,「剛剛你說讓我在這裡看一會兒,自己接個電話,現在總能去下個地方了吧?」
野島達也深吸口氣,「抱歉,明里,我們原先的計劃……可能要改變一下。」
「達也?」少女不解地看著自己男友。
「我那位朋友,名冢彥,向我求助說,想讓我在鬼屋替他頂一輪班。」野島達也沉默了一會兒,還是選擇實話實說。
「你想答應?」女孩一下就看出來他的意思。
「嗯……」野島達也低了下頭,「真的很抱歉,明里……」
「那個名冢彥,他為什麼突然來找你?是因為什麼突發事情嗎?如果是很重要的事情,我覺得可以接受啊?」少女沒有急躁,只是繼續問道。
「他沒說……但我覺得可能是跟感情有關。」野島達也還是低著頭。
「達也,他的感情就是感情,我們的感情就不是感情嗎?」
「不是……名冢這個傢伙,平常是特別喜歡死撐的性格,如果不是到了真的無法自己處理的情況,絕對不會求助。」野島達也重新抬頭,咬了咬嘴唇,「抱歉,明里,我真的要去幫他。」
「什麼時候,到什麼時候?」女孩盯了他許久,突然追問。
「呃……」聽到這個問題的野島達也一時手忙腳亂,「等我問一下。」
一邊說著,他一邊重新撥通名冢彥的電話,「名冢,你要我頂班,是從幾點到幾點?」
「就現在到下午兩點,總共四個小時。」名冢彥的回答很快。
「嗯,現在到下午兩點,總共四個小時,我知道了。「野島達也一邊大聲重複,一邊看著自家女友。
眼中帶著請求。
在一陣令人不適的安靜後,他看見自家女友終於點頭。
野島達也舒出口氣,「行,沒問題。」
他聽到對面傳來有些如釋重負的聲音,「謝謝,野島。」
「嘿,你別以為這事情過去了,等理心祭結束,你可得帶我和我女朋友去吃好東西,還得向她道歉。」野島達也轉頭看向自家女朋友,歉意一笑。
「放心,不會少的。」名冢彥也終於笑了起來。
「行了,你去忙你的,我現在趕回班級。」野島達也說完最後一句話,掛掉電話,輕輕握住自家女朋友的手,「明里,你就先自己逛一逛吧?等下午兩天換班結束,我就來陪你。」
「嗯。」女孩輕輕點頭,「等到中午,我會給你送吃的過來。」
「……好,我很期待!」野島達也笑了起來,「從現在開始,為我採購午餐也是明里你的任務了!」
「哼。」女孩哼了聲,沒有再理他。
……
得到野島達也的答案,名冢彥鬆了口氣。
但轉過頭,還沒有十分鐘,他就看見手機上出現的來電提示。
而來電人,是清水千夏。
平靜了一下心緒,他接起電話,「清水同學,你……你和你母親,到私立理心了嗎?」
「嗯。」電話另一邊傳來少女的輕聲應答,「所以,可能要麻煩名冢君來替我們指引一下道路。」
「好,我現在就來。」名冢彥點頭,「拍兩張周圍的照片給我,我現在就找過來。」
「嗯。」女孩仍舊輕聲應答。
名冢彥掛斷電話,起身走出鬼屋的更衣室。
剛剛走出大門,他就看到有圖片傳到了他的line上。
點開一看,兩張風景照剛巧拍攝在剛走進教學樓的地方。
也是攤位開始允許擺放的地方。
名冢彥深吸口氣,將手機放回口袋,轉身走向教學樓入口。
越過稍顯擁擠的人流,到達目的地,他一眼就看見了正牽著自家母親手,正在四處張望的清水千夏。
名冢彥靜靜望了片刻。
然後深吸口氣,迎上前去。
四周的人不算多,而有人直直朝著自己走近,清水千夏當然能夠很快發覺。
「名冢君!」看到靠近的名冢彥,她輕聲呼喊道。
名冢彥微笑了一下,略微加快腳步。
清水香織握著自家女兒的手,黑髮用發繩簡單箍到右胸之前,神情溫和地問道,「千夏,這位男生就是你一直提到的名冢彥?」
「嗯,媽媽。」少女握著母親的手下意識地多用了點力,然後又很快察覺到,很快放鬆。
「嗯,確實是千夏你夫婿的好人選呢。」清水香織露出淡淡的微笑。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仿佛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 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