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韋見素的選擇(2/2)
但是遭遇了這樣的潰敗,整個西川軍上下依然覺得成都城堅固,只需要在城中據守就可以了。
五月二十六日,南詔軍開始攻城,南詔軍中那些長期生活在山區的勇士,徒手攀附城牆向上爬,竟然差點就殺上了城牆。
要不是當時韋見素正在巡視城牆,讓自己身邊的親衛殺上去堵住了缺口,這才守住了城牆。
這件事徹底擊潰了成都城內安全的美夢,就連齊王也慌張起來。
登上城牆,齊王看著城下連綿的南詔營寨,又看到密密麻麻的南詔軍,他徹底慌了。
其實齊王從小到大就沒有打過仗,安祿山叛亂後,齊王雖然在南陽募兵,但是那時候南陽並沒有賊兵,齊王的工作也就是巡視城牆而已。
在沒有上戰場之前,齊王總覺得自己只要指揮大軍,就能讓敵人望風而降,我大唐精銳天下無敵。
可是當他站在城牆上,看到兇狠的南詔士兵嘴裡叼著武器,如同螞蟻一樣向城牆上攀爬的時候,恐懼戰勝了對於戰場的一切美好幻想,盛唐詩人那激昂的戰鬥場面,變成了現實世界中真實的戰場地獄。
齊王跑下城牆,躲入了節度使府中,仿佛節度使府比別的房子更高的院牆,能夠給他帶來更多的安全感。
韋見素身心俱鋪,齊王這個樣子被當日戍守城牆的士兵看到,迅速在成都城內傳來了。
堂堂大唐親王都這個樣子,城內流言紛紛,都傳言守衛成都的西川軍要棄城逃跑了。
韋見素嘆了一口氣,如今成都這個樣子,怕不是南詔大軍再攻幾日,連六月都守不到。
韋見素幾次派遣斥候突圍而出,向帶領忠勇第一軍的胡瑜求援,但是到現在城外都沒出現胡瑜的軍隊。
今日西川軍和齊王的表現也讓韋見素明白,如今西川軍已經徹底靠不住了。
韋見素對著手下說道:「備上禮物,我要去見楊夫人。」
楊夫人就是楊真兒了,成都人都知道這位楊真兒是忠勇軍統領胡瑜的妻子,但是楊真兒對外不稱呼自己為胡夫人,而是堅持自稱為楊夫人。
這楊真兒也是個奇女子,一個人操持賽馬場這麼大的產業,如今忠勇軍的賽馬場還是成都城內最厲害的賽馬場,在南詔軍隊進攻成都城之前,蜀中富庶商人都會雲集成都,去賽馬場中豪擲千金。
除了賽馬場之外,楊真兒在成都城內也有豪富的名聲。
她曾經在賽馬場貼出告示,只要有人能提出讓她眼前一亮的經商想法,她就會立刻投資萬錢。
蜀中那些有想法沒門路的商賈,找到楊真兒之後詳談了一會兒,真的能夠拿到楊真兒的萬錢投資。
而最神奇的是楊真兒投資的商賈去做生意,竟然基本上都有所盈利,據說楊真兒這段日子的分紅已經收回了投資,甚至還有的賺。
楊真兒又一一拜訪那些蜀中的大家族,讓他們將錢交給自己「理財」,楊真兒承諾一成的利息,成功的將這些大家族都綁上了她的產業中,如今想要在成都城內做生意,楊真兒是怎麼都繞不過的存在。
這段時間南詔兵圍成都,不少城中富人出逃,楊真兒又購買下了一整條街,她雄心勃勃的將這條街命名為「太古里」,準備等成都之圍解了之後,將這裡打造成一條商業街。
就在這個時候,有下人通報西川節度使韋見素來訪。
「韋見素這老狐狸還是先撐不住了。」楊真兒嘴角露出笑容,節度使有守土之責,要真的成都城破了,齊王可以跑,城中富戶可以跑,甚至西川軍都可以跑,唯獨韋見素這個西川節度使是不能跑的。
楊真兒倒是沒有怠慢韋見素這位節度使,恭敬的將他迎接到屋內,韋見素迫不及待的說道:
「楊夫人,如今南詔大軍圍城,這忠勇軍。」
楊真兒打了一個哈哈說道:「忠勇軍是節帥的屬下,妾身不過是一介女流,怎麼好談如此軍國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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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見素愣了一下,只聽到楊真兒繼續說道:「但是妾身聽說,張家賽馬場中有操縱賽馬比賽的違規之事。雖然我管不到張家的賽馬場,但這種事情總會敗壞賽馬這項運動的名聲,影響我們的生意。」
韋見素聞弦知雅意,立刻說道:「夫人放心,這張家賽馬場立刻停業整頓!」
看到楊真兒還不滿意,韋見素又說道:「如果查證屬實,立刻吊銷張家的賽馬場牌照!」
「聽說齊王可是在張家入了股的。」
韋見素聽到齊王,心中也滿是憤滿,他冷笑說道:
「陛下派齊王入川,只是讓齊王來成都鍛鍊,沒有委任齊王任何職位。」
韋見素冷冷的說道:「此乃蜀中政務,與齊王何干?」
與此同時,何安國扔下筊杯,看著筊杯扔出的大凶卦象,喃喃說道:
「『從正則吉』,若是不做好事,那就是大凶了,齊王啊齊王,別怪我算卦不准,是你不走正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