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七章 老派風格(2/2)
弗朗西斯科和他的堂弟規規矩矩的站在了客廳沙發的一旁,規規矩矩,恭恭敬敬的站在那裡等高光出來。
高光本想穿身西服的,但他覺得在家裡好像也沒必要,於是他穿了件白襯衣,一條西褲,然後沒系領帶,匆匆洗了把臉才再度來到客廳。
看到肅立的兩人,高光再次感到了詫異,然後他急忙走到了里卡爾多身前,很是熱情的道:「你好,你好,很多次聽到佛朗西斯科說起你了。」
里卡爾多握住了高光的右手,然後他低頭,微微躬身,很是深沉的道:「尊敬的高先生,我想為你效力,不知道是否有這個榮幸。」
高光再次被搞的愣住了,他握著里卡爾多的手,一時間竟是不知道如何回應才好。
這個效力和工作可是兩個詞,而且含義也大不相同的。
高光看過的電影裡,黑手黨可不是這個樣子的,所以里卡爾多好像不是在模仿電影裡的情節,但是如此嚴肅而正式,真的好彆扭啊。
高光用求助的眼神看向了佛朗西斯科,但他發現佛朗西斯科一樣的嚴肅。
「歡迎歡迎。」
高光本想說歡迎加入國王防務,看在佛朗西斯科的面子上,考察這一步都可以略去,但是里卡爾多這麼嚴肅,還說效力,讓他把剩下的話給憋回去了。
「請坐,坐下說。」
沒有椅子,高光鬆開了右手,後退兩步坐到了沙發上,然后里卡爾多側身讓開,讓佛朗西斯科先坐下之後,再規規矩矩的坐到了一邊。
高光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後他輕咳了一聲,笑道:「里卡爾多,聽說你是學法律的,唔,正好我們公司缺少一個專業的法律顧問,如果你能加入,那就最好不過了。」
里卡爾多立刻站了起來,他顯得有些激動,然後他沉聲道:「那麼您是同意讓我為您效力了嗎?」
「是的,這麼什麼可說的,你是學法律的,當然是負責這一塊的事務了。」
高光覺得他應答的很正常,可是里卡爾多卻是非常的激動,他沉聲道:「感謝老闆的信任,但是我不能剛剛加入就擔任法律顧問這麼高的職務,我缺乏經驗,也沒有能證明自己,沒有資格成為您的法律顧問。」
高光看了看佛朗西斯科,佛朗西斯科一動不動。
里卡爾多繼續道:「我的堂兄是從打手開始坐起的,現在他已經成了您的執行官,老闆,感謝您的信任,請讓我也從打手開始做起吧。」
高光愣了一會兒,道:「你是不是對我們的公司有什麼誤會,呃,我們是一個防務公司,同時也做一些軍火生意,我是想請你做一些法務方面的工作,不是讓你當打手的啊。」
一個法律系的高材生,和佛朗西斯科這種憨貨一樣當打手,暴殄天物啊,高光怎麼可能幹這種事。
但是里卡爾多好像活在上個世紀。
里卡爾多看向了佛朗西斯科,佛朗西斯科也站了起來,恭恭敬敬的道:「老闆,請允許我替他解釋好嗎?」
高光伸了下手,一臉無奈的道:「夥計,不要搞得這麼嚴肅,你們兩個嚇到我了,大家都是兄弟,你要說什麼就隨便說啊,現在你讓我都開始緊張了。」
佛朗西斯科很是嚴肅的道:「按照我們格里洛家族的規矩,里卡爾多必須幹掉他的殺父仇人才算成年,我們格里洛歷史悠久而且極度重視家族名譽,不管是我還是里卡爾多,都有重振家族榮光的責任,但是里卡爾多,他必須親自幹掉自己的仇人,除非他死了,我才可以替他報仇。」
高光點了點頭。
佛朗西斯科繼續道:「里卡爾多嘗試過復仇,但遺憾的失敗了,所以他才提前來到了美國,但是在知道我的經歷後,他迫不及待的想為你效力,他希望能在您的手下成為一個殺手,一個戰士,可以讓他完成復仇。」
里卡爾多補充道:「法律,在經營格里洛家族產業的時候有用,但是格里洛家族的產業已經被徹底摧毀了,我必須從一個創業者的身份再創家族輝煌。」
說完後,里卡爾多立刻把頭一低,道:「我需要藉助您的教導和指引,但我無法為您效勞終生,希望您能接受我並不完整的效忠,但如果您拒絕,我理解並且接受。」
這事兒不對,這事兒非常不對。
高光再次看向了佛朗西斯科,佛朗西斯科同樣嚴肅的道:「我們可以在您這裡賺到足夠的錢,作為重振家族的啟動資金,當我們帶著一身本領從美國再次殺回義大利,我們將是義大利最強的家族,所以,我贊同里卡爾多的想法。」
「我,我需要的是一個律師,不是一個打手,一個殺手,更不是一個僱傭兵啊……」
當高光無奈的說出這番話後,他攤開了雙手,一臉茫然的道:「你們兩個是不是,唔,是不是想錯了?」
高光想說你們兩個腦子是不是有病,如果只有佛朗西斯科他就說了,但是有里卡爾多,他沒好意思說。
「我不是僱傭兵,我將是您最忠誠的手下,雖然我終將離去,但在我為您效力期間,我可以以生命為代價來執行您的意志,為表示誠意……」
里卡爾多一臉堅毅而兇狠的說完這番話,在說要表示誠意的時候,突然從兜里掏出了一把刀,一把彈簧刀。
啪的一聲,讓刀子跳出來之後,里卡爾多勐然上前,啪一聲把手放在了桌子上,然後他右手拿著刀順勢往左手小拇指上一放,大聲道:「我」
高光眼都直了,然後看著里卡爾多一邊說話,一邊惡狠狠的把刀切下去的時候,高光起身,手一撐,右腳啪就踢了出去。
里卡爾多的刀子已經切到了手指上,但是在他切斷骨頭之前,高光踢到了他的手,然後彈簧刀脫手飛出,擦著佛朗西斯科的胳膊扎進了真皮沙發里。
血已經流到了桌子上,高光瞠目結舌,氣的渾身發抖,然後他顫聲道:「你瘋了?你是不是有點兒毛病?還有你,你們兩個是不是有病?」
里卡爾多攤開的手依然放在桌子上,然後他眉毛一挑,很是不解的道:「東方的入會規則不是要切小拇指以表誠意的嗎?」
高光怒道:「那是該死的腳盆雞!我是華夏人!我們華夏人不切手指,更不切腹!」
里卡爾多立刻看向了佛朗西斯科,佛朗西斯科卻是一臉懵的道:「華夏人不切手指嗎?」
高光快氣瘋了,他對著佛朗西斯科怒道:「你這個笨蛋!是不是你教他的?你是白痴嗎!混蛋!別愣著了!帶他去包紮……哦謝特,骨頭都露出來了。」
高光欲哭無淚,然後他怒吼道:「別傻站著了,去醫院!還有,你們賠我的真皮沙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