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不想說話,那就喝酒吧(2/2)
陸展麟張口道,他打算給自己多倒一點,至少這一罈子酒後,能讓劉沐保持起碼的意識。
哪曾想…
陸展麟的手剛剛觸碰到酒罈子。
「咳咳…兩位公子,且慢,且慢…」
「咱家的一位花魁聞到這陳年古酒的味兒了,她…她痛罵了小的一番,讓小的把…把酒收回去,那位姑奶奶要自己喝!」
龜奴匆匆跑了上來,連帶著他把一袋金子擺在了桌案上。
這袋金子是劉沐剛剛拋給他的,份量很足,足夠兩壇酒的價格。
可…比起這袋金子,這品花樓里的每一位花魁份量更足。
這些姑奶奶哪個背後,都有一大堆達官顯貴撐腰,真的發起火來,可不是多少錢就能夠擺平的,更不是一個小小的龜奴能夠招惹起的。
而現在的桌子上,一壇古井酒已經空了,另外一壇陸展麟正在打開。
聽到龜奴的話,陸展麟停頓了一下,可緊接著「啪嗒」一聲,古井酒罈口處的酒封已經被陸展麟拆開。
他沒有理會龜奴,而是笑著問劉沐。「酒開了,要喝麼?」
「當然要!」
劉沐天不怕地不怕,才不會把自己的酒讓給一個區區花魁呢。
「我來倒酒!」
劉沐接過陸展麟手中的酒罈,倒了滿滿的兩大碗,碗口的周圍還溢出了不少。
看的龜奴直心疼。
「幹了…」
「干!」
兩人一飲而盡。
「誒呀,誒呀…」龜奴則是垂頭喪氣直跺腳,連續的感慨幾聲,捂著頭頂的綠帽子泱泱的往樓上跑去。
待得他跑遠,陸展麟用手抹了把嘴邊的酒,才開口道。
「應該是品花閣四大花魁中的『月』伎陳一兔,她最好酒,鼻子也最靈,就是因為這樣,這裡的主人才把這兩罈子酒藏了起來,怕她喝酒誤事。」
「『月』伎陳一兔?就是那個最擅長跳舞了咯?」劉沐反問。
她對品花閣也很了解,算是熟客。
「沒錯,除了『月』伎的稱呼外,很多人稱她為『舞』伎!」
陸展麟繼續道:「可很多品花閣里的人私下裡都稱呼她為『醉』伎。」
「這很難想像,一個輕紗遮面,翩然起舞,能將所有男人撩撥的神魂顛倒的花魁,卻是嗜酒如命,且脾氣火爆,酒品更是差到了極致,品花閣里的人都只能順著她,而她想要的東西,還沒有人能從她手中搶走。」
呼…
聽到這兒,劉沐突然覺得今晚越來越有趣了。
「那?咱們不還她酒?她會怎樣?」
「她會派打手來教訓你、我。」
陸展麟說的雲淡風輕。「依著她與許多達官顯貴的關係,若你不是公主,便是這品花閣多了兩具屍體,最終也會不了了之!」
「當然她不會把事做的那麼絕,其實說到底,還是面子,只要她感覺面子回來了,就夠了。」
「你就不怕?」
這下…劉沐好奇的問道。
陸展麟的眼眸卻是移到一旁,移到那位護送劉沐的絡腮鬍子校尉的身上。
「你這護衛,打三十個,問題應該不大!」
嘿。
劉沐眼珠子驟然一定。
敢情…眼前這神秘男人還在打她的算盤呢?
她自然知道,淳校尉出手,或者她亮出公主的身份,一切都能擺平…可,那會影響到她下一次的微服出宮,影響到她闖蕩江湖。
微微一噘嘴,劉沐也不接陸展麟的話,她站起身來,走到了不遠處淳校尉所在的桌子旁,低聲耳語幾句。
淳校尉好似得到了什麼命令,當即拱手退去,走出了品花閣。
劉沐則背著手,笑吟吟的回到了陸展麟的面前。
「現在,他走了!」
「只能由公子來解決這個麻煩了!」
講到這兒,劉沐嘴角微微的勾起,露出一抹期待十足的笑意。
其實,她很有把握。
只要她隨時亮出身份,品花閣自然惹不起。
可她篤定,在她亮出身份之前,眼前這神秘男人一定能夠解決這個「小」問題。
甚至…這傢伙的身份,品花閣多半也惹不起!
本著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心思。
劉沐決定,睜大眼睛,拭目以待,且借著這一罈子酒,看看這男人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