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一地血跡,一地詭異,一地塵埃(2/2)
「有必要麼,故弄玄虛的?」
「會有事情發生。」
劉沐嘟著嘴,可因為陸展麟的話,還是好奇心作祟,真的就數了十下。
「一、二、三…」
劉沐就在樓梯上數,這樣子看起來很傻…數到「八、九」時,她還特地看了陸展麟一眼,眼神中有些微微的嗔怪。
就好像是,她堂堂公主被人當猴子耍了,偏偏,還樂此不疲…
「十…」
最後一個數字的聲音落下。
「什麼也沒發生啊?你這…」劉沐早就忍不住開口了…
只是接下來的「騙子」這兩個字還沒脫口,耳畔邊,「踏踏」的腳步聲傳出,緊接著,一個膀大腰圓的壯漢出現在了二樓的樓梯口。
劉沐認出來了那是張牛角…
她以為是張牛角還想找茬。
哪曾想。
「啪嗒」一聲…
張牛角直接跪下了。
他面朝陸展麟,面朝劉沐,就這麼跪在了樓梯口…
他的嗓門很大,卻很真誠。
「公子,夫人,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方才還寧死不道歉的張牛角,這一次道歉的聲音比褚曼成都真誠。
「咚…」
似乎覺得不夠,他還磕了個頭,木地板「叮咚」作響,特別的實誠!
劉沐驚愕的望向陸展麟…
這其中,有張牛角這麼一跪的緣故,也有張牛角喊她…喊她「夫人」的緣故。
夫人,嫁人的女人才能稱為夫人吧?
這稱謂讓她渾身發抖,讓她喘出一口大氣,因為女扮男裝,纏起來的地方…竟因為這一口氣有些崩不住了。
就要呼之欲出。
她有些不知所措,求助似的望向陸展麟。
「呵呵…」
陸展麟卻是淺笑一聲,他轉過身回看向那正在磕頭的張牛角。
「怎麼?突然就學會規矩了?」
張牛角沒有說話,他接過小弟遞來的酒罈子,正是那壇三十五年的古井酒。
是「月」伎陳一兔點明要的那壇。
酒罈子是打開的,可因為方才的爭執,陸展麟與劉沐還沒有喝過一口。
就在這時…
張牛角雙手舉起這酒罈子,「咣」的一聲整個腦袋撞了上去,酒罈子應聲而碎,壇中的酒水「嘩」的飛濺出來,張牛角的頭髮上、臉上、衣服上都濕透了,都是酒水。
一時間醇香醉人…
不過很快,這些酒水與他額頭處的血水混到一起,空氣中的醇香摻雜了一絲血腥味兒,整個品花閣的味道一下子就變得特別…詭異了起來。
「公子,夫人?這樣…成麼?」
張牛角昂起頭,臉上都是血,卻尤自顫巍巍的開口。
「成!」陸展麟點了點頭,他轉過身拉著劉沐往門外走,一邊走,不忘一邊大聲道:「這三十五年的古井貢酒挺貴的,撞壞了,記得賠人家錢!」
「好,好…」張牛角答應一聲。
緊接著,「咚」的一聲,他整個人栽倒了過去…儼然,是頭上失血過多所致。
這一幕,劉沐都看呆了…
這大結局似乎一下子就從原本的「平平無奇」,變得「十足」的刺激。
不光刺激,還驚悚、還詭異,她感覺她滿腦門子都是問號。
為什麼?張牛角態度驟變,突然就下跪了?
為什麼?他會拿頭去撞向酒罈子?
還有…他至於這麼在意,身邊男人提到的「規矩」麼?
問號…太多的問號了,劉沐感覺,她好奇心要爆炸了…
「走了…」
卻在這時,陸展麟的聲音傳出,依舊是淡淡的、沒有一絲波瀾的聲音。
這次不等他伸手,劉沐主動將手與陸展麟的手握在一起。
踏!
踏!
木地板清脆的腳步聲再度響起。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兩人就這麼輕飄飄的走了…
只留下品花閣內一地的血跡,一地的詭異,一地的塵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