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職業者(2/2)
陳柯的腦中立即浮現出兩張便宜父母的臉孔。
在數名保鏢的護持下,一名身穿深色西服的中年男人匆匆而來,火燒眉毛般的急切:反觀身旁的女人,紫色的晚禮服拖地,神情雖然緊張,但步伐有條不紊,仿佛天塌下來都不足以讓她失去雍容。
從衣著上看,兩人應該是從某個高端酒會趕過來。
「這莫名的反感......」
陳柯眯了眯眼,記憶里,李芬曾對原身說過一些難聽的話,怎麼說呢,與家產和江輕語有關,傷害不大,卻有一定的侮辱性。
「小柯,我需要一個解釋。」
李芬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沙啞:「輕語為什麼會一個人出現在酒店大堂?你當時在哪?」
近戰類職業者,被普通人近身而不覺,顯然不合常理。所有人都抱著這樣的一個疑問,陳柯在做什麼?
江父江母同樣如此,向醫生了解完江輕語的情況後,第一時間發難。
「是誰做的?張濤,還是季光明?瑪德,明的玩不過玩陰的是吧,行啊,勞資奉陪到底!」
身為父親的江震國更是暴怒,掌上明珠遇刺,那狠戾的表情恨不得把兇手剁成稀碎。
「老江,小點聲,這裡是醫院。」李芬瞥了眼丈夫,心情能理解,做法卻不贊同。
公共場合吵吵囔囔,傳到有心人耳朵里,容易樹敵。
事已至此,發怒解決不了問題,相比江震國,李芬更為理性一些。
「醫院怎麼了?」江震國虎目瞪圓,捲起袖口,匪氣畢露:「這件事有頭有主倒好說。要查不出個所以然來,勞資讓他們全家都不好過!」
這位從市井中走出來的地產大亨,心狠手辣,根本不懂什麼叫韜光養晦,也因此得罪過不少人。
「憨憨...」劉芬嘀咕了一句,沒有硬頂氣頭上的江震國,而是接著剛才的話題道:「先聽聽小柯怎麼說,他在現場,知道的肯定比我們多。」
「能纏住小柯的應該也是職業者,如果能弄清楚對方的慣用能力,查出身份不難。」
江震國點了點頭,轉頭看向陳柯。
「抱歉。」
陳柯認真回憶了一下,如實道:「江輕語遇襲的時候,我並不在場,也不清楚有沒有職業者參與。」
至於為什麼不在場,陳柯沒有解釋,因為記憶的最後一幕是江輕語哭著離開,之後發生了什麼,不記得。
老實講,陳柯不太想搭理江家的恩恩怨怨,憑著職業者的身份,大可一走了之。
雖然不太清楚15點陰魂陽魄代表什麼,但渾身上下充斥的力量告訴他,他已經不是普通人。
只不過原身對江家抱有很深的感情,認為該用後半生報答江家的養育之恩,想法雖傻,卻值得敬佩。
作為繼承者,於情於理,陳柯不能就這麼撒手不管,至少在江輕語安全之前。
「不在場?」
陳柯的回答,讓江父江母齊齊皺起了眉。
「為什麼?」
劉芬的聲音冷了下來,狹長的丹鳳眼裡帶著絲縷怒意:「你忘記答應過我什麼嗎?寸步不離的守在輕語身邊!我也放心的把她交給你,現在呢,輕語需要你的時候,你卻擅離職守?」
擅離職守這個詞用的非常妙。
陳柯嘴角微揚,有點想笑。
別說不知道,就算知道也懶得和這女人多說一句。
原身不想承認的事實得到驗證,江家確實只是把他當成了一種投資,以最廉價的投入,收穫一名職業者的忠誠,果真划算。
「劉芬,少說兩句。」
江父的怒容瞬間收斂,用嚴厲的眼神瞪向江母:「輕語出事,小柯的心情不會比我們好多少。」
隨後語氣平緩的道:「輪追責,我跟你都責無旁貸,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而是讓幕後兇手付出代價!」
在原身的心目中,江父爽朗隨和,是一個極好相處的長輩,而江母則心機深沉,話里話外扎人心扉。
現在看來,恰恰相反,江父的城府才是深不可測,也不怪原身單純,畢竟只是一個25歲的小年輕,網都沒上過幾次,哪懂人間險惡。
「安全起見,兩位這幾天最好不要隨意外出,對方可能不會輕易罷手。」
拋下一句警示,陳柯扭身就走,沒工夫陪這對假惺惺的老狐狸演戲。
覺得虧欠江家的是『陳柯』,管他屁事?
「小柯——」
江父伸手挽留,陳柯側身避開,一旁的保鏢稍顯猶豫,最終選擇偏移視線。
他們清楚,除非掏槍,否則攔不住一位職業者。
「這小子...」
看著陳柯離去的背影,劉芬若有所思,感覺養子與之前有了些不同。
「翅膀硬了啊。」
江父嘆了口氣:「劉芬,小柯雖然是我們的收養的孩子,但這麼多年相處下來,你就沒有一點感情?」
「我們這樣的家庭,談感情你不覺得奢侈了嗎?」劉芬目光閃爍,話裡有話:「有期待,就會有失望,相比語言,心裡的傷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