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狩獵(2/2)
正在李佑暗自觀察之際,李淵的馬悄然的停了下來,只見李淵囧囧有神的望著不遠處,一頭香獐子正在低著頭覓食。
李淵眸子一亮,彎弓搭箭,箭若流星飛射而出。
嗡!
伴隨著一道箭吟,香獐子直接在眾人眼前失去了身影。
李淵臉上閃過一抹失望,沒想到第一箭就這般落空了。
好在心態不錯,繼續朝前方尋覓了過去。
一刻鐘後,林中響起了李淵的大笑聲。
不足百米處躺著一頭半大的野豬,腰身插著一隻翎箭,沒入了一半,近衛上前拾起,李淵再次興奮的朝前而去。
唯有李佑一臉的無奈。
這深林之中,動物身上都攜帶著一絲靈氣,因此淪落為普通人的李淵極難獵殺,就拿眼下這頭野豬來說,若不是李佑以氣勢壓的他不得動彈,必然如同之前的香獐一般溜走了。
而且豬皮向來以防禦著稱,憑藉眼下的李淵哪裡有本事將箭支沒入一半之深,不用說,也是李佑的手筆。
看著離去的身影,李佑只好再次跟上。
有些摸不清李淵此次出來究竟是為了什麼。
午時,
雖然艷陽高照,但眾人紮營在了一條小溪前,不但能補充一些水分,還能用做燒火做飯用,最主要的是,此地景色非凡,十分伊人。
清澈見底的小溪中甚至還能看見幾條游魚,只見李淵直接脫去了鞋襪,將雙腳伸入溪中。
「倒是一個好地方,若是早些發現便好了。」
李淵感嘆道。
李佑跟咋身邊,看了一眼四下的風景,不由的點了點頭,景色確實不錯。
「美景如畫,美食誘人,眼下只缺美酒了。」
李淵看著一上午的成果,已經被放置在了火架之上,不由的嘆息道,凡事沒有面面俱到的,這酒便被遺忘了。
而一上午的成果,除了一頭半大的野豬外,還有幾隻野兔和三兩隻山雞,除卻野豬外,野兔和山雞倒是李淵憑藉本事自己獵來的,不得不說,雖然氣血消散了大半,李淵身為戰將的本事卻是骨子裡的東西。
幾隻野兔和山雞,自然是手到擒來。
見李淵臉上的失落,李佑自系統空間拿出了一個酒罈和幾個明玉酒杯,而後放到了李淵身側。
「父皇熱衷酒水,兒臣自然不能忘。」
「好好好。」
李淵眸子一亮,一把拿過酒罈,直接開封,一股淡淡的酒香自壇中飄散了出來。
「這便是你改良後的烈酒吧。」
「正是。」
李佑點了點頭。
此世的酒濃度多少有些小,李佑不得不再蒸餾一番,加大氣濃度,否則以李佑武者的身份,真的就要如同喝水一般了。
李淵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臉上閃過一抹迷醉。
他縱橫半生,喝過無數好酒,但是李佑的酒卻是十分别致,其烈性猶如吞火入腹,囊中炭燒,時候卻也回甘上頭,最起碼他是十分鐘意。
拿過酒杯倒了一杯後,微風拂過,酒香更濃,就連一旁立陣在側的兵士,聞過之後面上也不由的浮現一抹迷醉。
而後被深深的隱去。
李淵小酌一口,頓時臉色浮現一抹紅暈。
好不怡然自在。
許久之後,在酒香中夾雜著一股肉香撲鼻。
溪邊,李淵和李佑席地而坐,
李淵望著潺潺溪水陡然陷入了出神。
盞茶時間後,李淵抬頭,閃爍的眸子看向李佑。
「佑兒,你做皇帝如何?」
額!
李佑不由的一怔,這是什麼意思?
不遠處的李淵衛將同樣面上閃過一抹驚駭。
陛下這是要讓位太子殿下嗎?
雖然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但是從未想到會在今天,而且還被他聽到了,這可是殺頭的大罪。
頓時神情一怔,收起臉上的驚色,將雙眼封了起來。
有些東西不是他該聽的。
李佑也是心中一突,李淵怎麼會突然提到這個,雖然李淵的氣血消散,看起來精氣神不存,但是這並不是身死的徵兆,只不過是氣血虧空後帶來的虛弱後遺症罷了。
「父皇身體尚佳,這皇位父皇還是等日後再交由兒臣吧。」
「自世民離世後,你的一切朕都看在眼中,打壓世家,解決內政,平定外敵,無一不彰顯你未來會是一個好皇帝,至於朕的身體,越來越虛弱了,朕也有些力不從心了,這皇位還是交給有能力的人來吧。」
「而且,自邊關平定之後,我大唐必將迎來一場絕頂盛世,以父皇眼下這般老糊塗,若是某天腦子一昏,釀成大禍,到那時便是我大唐的罪人了。」
李淵飲了一口酒,半開玩笑的說到。
只有李佑在身側看著雙眼迷離的李淵,眼中有傷感,有不屈,亦有憧憬,複雜而又情真意切。
「父皇恐怕想多了,父皇可並非老糊塗。」
「呵呵,為父愈加依賴那張萬佛圖了,這並非什麼好事兒。」
李佑渾身一震,與李淵深有意味的眸子對視。
「父皇,您···」
「只是咱們父子之間的一些閒話罷了。」
李佑收回目光,看著此時愜意的李淵,眸子複雜。
李淵對佛門產生了警惕,
是因為那張萬佛圖嗎?
或許是,也或許不是,
但是,李佑知道的是,眼下這才是那個建立大唐的唐高祖,李淵能建立大唐便知並非庸者。
「朕曾聽聞過一則軼事,上古大商之時,有商王殷紂,其力滔天,為我人族聖王,曾勵精圖治,整治我人族生民於水火,然這般聖王也有失智之時。
一次,在其朝拜人族聖母女媧娘娘時,也曾腦昏題下了有辱女媧娘娘之詩。
試問,朕比之聖王如何?
焉能比之?
聖王亦有失智,朕恐怕亦不能免之。」
李佑深深的看著的李淵,李淵說紂王究竟是什麼意思?
只是為了說紂王失智,還是另有深意,若是另有深意,那李淵知道的也太多了吧。
「朕將這大唐交由你手,你可敢接?」
李佑沉默了半響看著李淵點了點頭,他本就準備著時刻即位,只是這一天似乎來的有些早了一點兒。
「若是父皇相信兒臣,兒臣必不會讓父皇失望,必不會讓大唐失望,亦不會令萬民失望。」
李佑擲地有聲的聲音落在李淵耳中,使得李淵臉上多了一些笑容。
「朕相信你。」
「兒臣多謝父皇。」
李淵輕抿了一口濁酒,臉上的笑意愈加的濃郁。
午後,
除卻李淵和李佑外,沒有人知道兩人於溪邊一個時辰都說了些什麼,唯一知道的就是,今日李淵的氣色很好,臉上的笑意一日之內沒有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