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禮拜亡將(2/2)
「殿下,烏城守將乃是前朝遺將原士棋原老將軍,日前在抵禦突厥之時,原老將軍著甲上陣,戰死在了疆場之上。」
李佑面色一沉:「是朝廷來晚了!」
「若是原老將軍知道殿下一舉擊潰了敵軍,想必九泉之下也會安心的吧。」
「失於將死,本就是朝廷之過,就由本王代父皇,代萬民送原老將軍最後一行吧。」
李佑朝府中走去,心中略微有些沉重,雖然見慣了生死,但是在這個時候已經覺的十分無奈。
李靖隨身身後,在進入門內的時候,一道聲音響徹府內。
「太子殿下駕到!」
李佑並未阻止,此行本來就不是他個人,而是代表著朝廷和李淵。
府內一聲嘈雜之後,數人自府內魚龍而出,有老有幼,多達數十人。
「都是原老將軍的家人。」
李佑點了點頭。
「草民等人拜見太子殿下。」
眾人神色慌張的跑了過來,而後伏身叩首驚呼道。
「眾位請起。」
李佑上前扶住一個白髮蒼顏的婦人。
從李靖的口中得知,這婦人正是原士棋的原配。
身老而入疆場,可想而知,這邊關是如何的不受待見。
「是朝廷對不起原老將軍,本王來此是替萬民和陛下送原老最後一程。」
「老身多謝殿下。」
「原夫人還是上座吧。」
在一眾子女的攙扶下,老人緩緩的落座。
李佑神色鄭重的從棺頭拿起三柱香燃起三拜後才緩緩起身。
原家的眾人見此,無一不是落淚沉默。
李佑暗暗一嘆。
「若是願意,諸位便隨本王回長安吧,待本王上奏陛下,原家可獲世襲爵位,安穩一生,也算不枉原老將軍守護邊疆一生。」
「老身多謝殿下厚愛,只是老身夫家秉承先志,永鎮邊關,誓不放匈奴狼子過關,若是我原家離去,恐怕九泉之下難面先輩。」
李佑朝李靖看了一眼,再次扭頭看向老婦人。
「不知原家先祖是?」
要知道,匈奴可是秦漢之時的稱呼,直到秦漢之後才緩緩的演變成了突厥,如此說來,原家也是傳世之家,但是李佑從未見過歷經千年的傳世之家淪落成這般的。
李靖也是一臉的疑惑,本以為原家只是前朝遺將,現在看來身世或許要複雜一些。
原老夫人雙眼濕潤,渾身顫抖,嘴角微微哆嗦。
「不知殿下可知封狼居胥四字!」
李佑微微一沉:「封狼居胥乃是指西漢鏢騎將軍霍去病大敗匈奴,於狼居胥山祭天,自此匈奴遠去,漠北再無王庭。」
「不錯,不錯。」
「我夫家便是霍將軍家將,奉命永鎮漠北,阻匈奴再入。」
李佑:······
呼!
李佑深呼吸了一口氣,望向眼前的棺槨心中不由升起了一抹敬意,不止是對原士棋將軍的,更是對一言而鎮守漠北千年的原家,還是對封狼居胥的霍去病。
無關大漢,而是守護炎黃一脈的大義。
李佑再次躬身行了一禮。
起身後,李佑朝原家看去,只見只有寥寥數個男丁,而且都是年少的幼子。
李佑皺眉朝身旁的李靖看去。
李靖似有意會,而後開口:「殿下,原家三兄弟,老大葬身疆場,老二如今正在軍中。」
恩?
「老三呢?」
「這···」
見李靖欲言又止,李佑朝原老夫人看去。
「讓殿下失望了,我家老三隻是個紈絝子弟。」
李佑頓時一愣,將門虎子忠義之家,竟然有紈絝子弟?
李佑疑惑的目光朝身旁的李靖看去,只見李靖無奈的點了點頭。
有意思。
李佑嘴角微瞥,閃過一抹笑意。
「原氏聽令!」
眾人微微一愣,即便是李靖也是微微皺眉,殿下明明不知道此事,不可能是攜帶聖旨而來,那為何?
「草民聽令。」
雖然疑惑,但還是跪了下來。
「原氏一族,守人族門戶千年,抵禦外族入侵,躬心竭力,今封原氏忠義公,世襲罔替。」
「聖旨本王回宮之後便會下達。」
李佑沉聲講到。
「多謝陛下天恩!」
「叩謝殿下。」
「起來吧。」
原家眾人緩緩起身,正在這時,一股酒氣緩緩的傳來進來。
李佑皺眉看向門口,只見一個青年提留著酒瓶,晃晃悠悠的走了進來。
原氏看向門口的青年,眸中閃過一抹恨鐵不成鋼的悲傷。
「奕兒,過來見過殿下。」
恩!
原奕抬著朦朧的眼神抬頭看向李佑和李靖二人,李靖他曾經見過,那唯有李佑了。
「草民···咯···參見···殿下。」
一邊拜,口中酒嗝一個接一個的打著。
「起來吧。」
李佑疑惑的審視著眼前的青年,一身的酒氣,像極了一個喝花酒歸來的紈絝子弟,若是一般的時候自然是沒什麼,但是現如今大堂之上擺著他父親的木棺。
如此行事,當為不孝。
而且看一旁原家人的樣子,似乎早已習慣了如此,也難怪有口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