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解法(1/2)
死神到死都不理解。
剛才那幾分鐘內發生的事,到底為什麼?
我來告訴你。
其實很容易理解的。
領域類特性者的性格喜歡掌控全局,但難以處理超常規的事件。
而如今在城中村內,最「超常規」的人是誰?
不是許承。
是老爺子。
因為死神可以將許承視為一位根本無法處理的恐怖敵人,並加以規避。
但他卻從未預想過,自己的特性會對一位連原能都無法使用的普通人失效!
為什麼?
……
在之後的某天。
許承請老爺子去一家自己常去的店裡吃冰激凌。
他們一邊吃,一邊說起了這一天發生在城中村的戰鬥。
許承已經了解過了死神的特性, 因此也有些好奇。
「為什麼恐懼拼圖對你沒影響?」
恐懼拼圖是可以作用在普通人身上的,那兩位保鏢就是很好的例子。
老爺子想了想。
雙手抱在胸前,低頭沉思。
思來想去,老爺子忽然滿臉疑惑道:「我當時……應該遭受特性的攻擊嗎?」
「嗯?」
許承有些意外,「你沒意識到嗎?」
「沒有。」
「那就更奇怪了。」
許承一邊吃著冰激凌球,一邊為老爺子講述了死神特性的具體能力。
當然,這些情報中的大部分都是他在事後從負責人或韓行那裡聽來的。
聽完了許承的講述, 老爺子沉思片刻,做出了總結。
「所以那個年輕小伙兒的特性能夠將人們心中最恐懼的對手提取出來, 加以重構,最終創造出一個敵人來?」
許承點點頭,「大致如此。」
「那麼我就知道了。」
老爺子咧嘴笑道:「我沒什麼害怕的東西。」
「巧了,我也是。」
許承眉頭微皺,依舊略有不解。
「但就算沒有害怕的東西,那些給我印象深刻的對手依舊被提取出來了,並最終重構成了新的怪物。」
「嗯……」
老爺子思索片刻,忽然轉而問道:「什麼是『害怕』?」
「恐懼。」
「你對『恐懼』的定義是什麼?」
許承:「……」
許承:「你大學是辯論社的?」
「什麼亂七八糟的。」
老爺子揮了揮手,咧嘴笑道:「我的意思其實是,提取恐怖元素並加以重構——這一概念很模糊,不是嗎?」
許承覺得老爺子的觀點很有意思。
這種觀點直指特性者最為根本的能力。
「你看,那個小伙子的特性叫做恐懼拼圖。」
「對於普通人而言,那個特性將他們對手身上最恐怖的部分提煉了出來。」
「但對於你而言,則是將你對手身上『最棘手』的部分提煉了出來。」
「你不曾害怕它們——我確信這一點。」
「所以我是否可以將恐懼拼圖理解為:提煉出某人過往對手中令他印象最深的部分,進而組合呢?」
老爺子緩緩敘述道。
聞言,許承略微思索, 點了點頭。
老爺子說得的確有道理。
「既然如此, 那這個特性對我來說就沒什麼用。」
老爺子笑了:「因為我是那種特別喜歡看別人看恐怖片的人。」
許承不解。
老爺子繼續解釋道:
「你看, 對於一般人來說,欣賞恐怖電影,是為了體驗那種刺激和驚心動魄的感覺。」
「但我的樂趣不在於此。」
「我反而會去欣賞那些人觀看恐怖電影時的情景。」
「對於我來說,這種樂趣藏在生活的方方面面——即便電影的放映對象是我也是如此。」
「曾經的商業對頭、其他勢力的殺手、或者那些心懷惡意的格鬥家們……」
「他們對我來說就像是一場又一場的電影或是戲劇。」
「我會記得我看過他們,甚至留有很深刻的影響,但我卻不會將他們視為對手。」
「沒有恐懼——是無法影響恐懼拼圖的。」
「但沒有對手——恐懼拼圖便無法發揮作用。」
這是老爺子的解法。
許承最終在心中給出了四個字的評價——
獨一無二!
這世上或許沒有其他人能夠模仿老爺子的解法了,因為那是一種從根本上就異於常人的心態!
在老爺子的認知中,無論發生什麼,自己始終處於第三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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