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章 現階段的人(1/2)
「放屁!老子的計算不可能出錯!」
——數學家本想這麼說,奈何學者本人的實力實在是太過強大了。
那隻潛藏在黑霧之中的血肉利刃,擁有著「砍斷一切實體」的可怕規則。
只需要出刀,達成「砍」這一先決條件,便必然會達成「砍」的這一事實。
與這樣的對手為敵,哪怕雙方彼此之間相距小半個蔚藍,也終究還是會感到恐懼的。
數學家真不是算命的。
他可以算出此刻既定發生的事實,卻算不出未來可能發生的事。
這也是跟會長小姑娘的概率預測的最大不同。
倘若與學者爆發衝突,數學家唯一能夠用來抵擋血肉利刃的方式,應該也就只有他的完美圓周率了。
那是一種規則層面的完美體現。
以完美圓周率為盾,數學家的確是能夠擋得住血肉利刃的。
可完美圓周率再完美,終究也還只是個「盾牌」罷了。
數學家的本體依舊是肉體凡胎。
他或許暫時能夠在學者的追殺之下生存,可終有一日他會被學者給砍死。
更何況學者也是認知類特性者。
這種類型的特性者究竟有多麼的「不可控」,數學家本人當然是很清楚的。
認知類特性者能夠見人所未見,因此思維邏輯根本無法揣摩。
數學家的目的尚未達成,他還想再見到自己的女兒,因此也就只能耐著性子,順應了學者的說法。
「啊對對對對,我算錯了,你說是就是。」
沒必要犟。
學者自此便坐實了自己身為「傲慢固定值」的身份。
……
那麼,學者真的傲慢嗎?
是的。
無論是數學家,還是此刻正在與學者對壘中的許承和會長小姑娘,面對這個問題都會毫不猶豫地點頭。
學者的確是一個傲慢的人。
他與數學家不同。
數學家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組建了一個有著固有理念的團隊。
而學者呢?
的確,他是聯合了一批人,在星辰商會的內部發起了反叛行動。
但這些人卻並不是因為某個團體而被凝聚在一起的。
學者壓根就沒有建立起一個團體組織,僅僅就只是叫了那麼一夥兒人罷了。
這樣做,是對於自己個人凝聚力的一種極度自信!
不過,這也僅僅只是其中的一點罷了。
有關於學者的「傲慢」,其實體現在他真正要去做的事上。
學者的理念其實很簡單。
他是認同目擊者們的想法的。
學者認為,人類必須和詭異生物正面決戰,那是人類得以生存的唯一機會。
但是在目擊者們理念的基礎之上,學者又有自己的其他思路。
問題的關鍵,在於會長小姑娘的概率預測上。
會長小姑娘自始至終都在反覆強調,在她的規則類特性能力的預測中,人類與詭異生物正面決戰的最終勝率是0%,且無法改變。
這也是會長小姑娘尤其討厭目擊者的主要原因。
在這位規則類特性者看來,目擊者們所崇尚的團結、熱血、不屈、意志等等等等,在詭異生物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難道血幕戰役的慘痛教訓還不夠嗎?
在認清了這一殘酷現實的基礎上,目擊者們的一切反抗其實都顯得徒勞無功。
學者也認同這一點,因此他也不完全贊同目擊者們的理念。
那麼,學者想要做什麼呢?
他想要改變概率。
學者認為,目擊者小姑娘所看到的概率,是「現階段的人類」與詭異生物決戰的概率。
學者想要改變的是「現階段的人類」。
這其實是一個很容易理解的思路。
比如說,在某個並不缺水的山區里,人們都很不喜歡洗澡。
這個時候,山區裡的人對抗病菌的勝率是10%。
但是如果我們向這個山區裡的人們普及洗澡的好處,讓他們的思維轉變,變得喜歡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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