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二章 不變的設定(2/2)
學者的設定本就應該如此,所以根本就沒人會對一個既定的「事實」。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所有人都沒在意過學者,甚至會長小姑娘也沒有針對學者做過後續的概率預測。
我們甚至可以說,當學者砍過了自己的那一刀之後,學者這個「人」便已經不存在了。
他就是一個設定。
在這個設定里,他潛伏進了星辰商會;
在這個設定里,他伺機尋找著機會;
在這個設定里,他發動了叛亂;
在這個設定里,他持刀做了自己所做的一切!
……
在這個設定里,學者問了許承一個問題:
「有必要停下腳步,聞一聞花香嗎?」
許承沉默了。
他其實可以很快地回答道:「有必要的。」
因為對於許承來說,生活中的一些瑣碎本就是他所熱愛的一部分。
可許承是人。
而問他這個問題的學者,則是一個「設定」。
對於一個「設定」來說,有必要去做一切設定里原本不存在的事情嗎?
那樣做對於一個「設定」來說又有什麼意義呢?
如果在設定本身里沒有花香的話,那麼其實就是不需要聞花香的。
可那樣……
可那樣真的對嗎?
許承的眉頭緊皺。
他主動緩緩鬆開了掐住學者與血肉利刃的兩隻手。
相比於繼續毆打一個設定,許承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求證。
與會長小姑娘的選擇一樣,許承也邁步走到了一個上班族的面前。
偌大的健壯身軀上遍布血跡,甚至還有一道已經止血了的恐怖傷口。
但那位上班族卻仿佛什麼都沒有看見,稍微挪動腳步,從許承的身邊走了過去。
許承後撤半步,再度攔在了那位上班族的身前。
上班族繞開,許承便再攔。
脾氣再好的人,遇見這樣三翻四次的挑釁,多半也要生氣了。
可上班族卻一直在避讓許承,同時朝著自己的目的地走去。
想來也是。
一個「設定」,倘若設定里沒有「憤怒」這一元素的話,又怎麼可能誕生出「憤怒」的行動呢?
許承開口了。
他一把按住了那位上班族,沉聲詢問道:
「你不害怕嗎?」
上班族不解,「什麼?」
「我。」
許承攤開手臂。
「你看,我渾身是血,身上還有刀傷。」
「哦哦!」
上班族一聽,頓時恍然大悟,驚呼道:「呀!您受傷了!讓我來給您叫救護車來吧!」
顯然,在這位上班族的設定中,還有「同情」的元素。
但由於許承之前並沒有觸發這一設定,因此那位上班族並沒有執行這一行為。
就像是遊戲世界裡的任務npc。
按照遊戲裡的設定,某位公主被魔王困在城堡里,時刻都有著生命危險。
她正在等待著你的解救,時間緊急。
但只要不到那座城堡去,只要不觸發有關於解救公主的這一任務設定,那麼任務便不會開始。
你可以在其他的地方釣上一整天的魚。
這就是設定。
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
……
許承略微抬起頭,目光掃視向這個人形十字路口,望著周圍的那些固有的設定們。
喃喃感嘆道:
「這遊戲可真是爛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