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 競爭(1/2)
一切都很陌生。
一切又都很熟悉。
——芊芊是這樣感覺的。
她並不知道學者的刀究竟有多麼的可怕。
被學者砍過的人,是不可能「癒合」的。
芊芊與周圍身邊一切的聯繫,都已經被學者徹底砍斷了。
如果沒有這場比賽,當芊芊再度回到自己家裡的時候,她與許承的關係就只剩下了機械式的「父女」。
聽起來似乎……也沒什麼,對吧?
畢竟他們倆原本就是父女嘛!
可那絕不是芊芊與許承的日常。
這對父女本就「不正常」,又怎麼可能去當一對「正常」的父女呢?
有哪位正常的父親會放任女兒去打血腥的地下拳賽?
又有哪位正常的女兒會放任父親菸酒糖輪番品嘗?
這些都是不正常的。
而學者所造成的這些影響,是絕對意義上的「不可逆」的。
就像是一張被撕開的紙,憑藉正常的人力是絕對不可能將其重新變為原本的模樣的。
會長小姑娘的判斷一點沒錯,學者所擁有的認知類與連結類的特性能力結合,絕對是一種無比可怕的複合型能力!
幸好。
幸好,無論是許承還是芊芊,都很不正常。
許承暫且不論,但芊芊卻是憑藉一己之力,在原本被砍得一乾二淨的聯繫的基礎上,重新建立起了新的聯繫!
芊芊是個普通人,她從未涉及超凡。
可即便是放眼整個蔚藍,能在零基礎的情況下重新建立起自己與整個世界之間的聯繫的人,也是寥寥無幾!
芊芊做到……
「不對!」
學者的十字瞳孔高速轉動,揮手打斷了這一番言論。
「她沒有重新與身邊的一切建立起聯繫!」
身為認知類特性者的學者,對於「聯繫細線」這一元素的觀察尤為仔細。
也正因如此,他才能從中看出更多自己難以理解的事情。
「她沒有重新建立起與世界的聯繫。」
「恰恰相反……」
「她讓這個世界與她建立起了聯繫!」
學者喃喃著。
「這怎麼可能呢?」
……
芊芊不在意。
因為她現在很快樂。
當她伸出了自己的左手,與館長的左手手背相互碰撞在一起的時候,她真的很快樂。
無所謂了。
目的、意義、價值、所思所想……
一切都無所謂了。
在芊芊的眼中,整個世界都變了一副模樣。
散落的血跡與汗水變成了點點墨汁,那些黑色的物質逐漸擴散開來,包圍住了自己和館長。
一股水墨的感覺。
芊芊覺得自己變成了一灘水,或者說一灘顏料。
她逐漸消融在拳賽的賽場上,感覺就像是突破了一切的牢籠,變成了一隻自由而快樂的妖精。
妖精是什麼樣子的呢?
哈,它有沒有尾巴?
芊芊咧嘴笑了。
她覺得這應該是自己的腦袋與眼睛被接連打中的後遺症,其他人是看不見這種異象的,可事實卻並非如此。
在場的每一個人——
無論是芊芊對面的館長、還是包括上班族與富二代在內的普通朋友、亦或者是許承、學者、會長、楚秋、中年店主……
這些人眼中的賽場統統都發生了變化。
變得模糊、變得好似潑墨一般、變得如此美麗,卻又不可捉摸……
那並不是一副水墨畫。
水墨畫應該是精緻的、優雅的、充滿著韻律與節奏。
可那副場景並非如此。
非要打一個比方的話,就好像是遠古時代的蠻人,偶然間在路上發現了一汪墨池。
蠻人開始歡呼、蠻人開始興奮、蠻人開始嚎叫。
他用雙手雙腳浸染著墨池裡的水,在荒蕪的蒼涼大地上開始振臂狂舞。
那是一種純粹的情緒宣洩,夾雜著無與倫比的狂放與自由!
芊芊與館長所打的這一戰,就是如此的感覺。
他們的手背與手背相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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