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 砍的規則(2/2)
「揮刀,砍。」
腳下的馬路便多出了一道裂隙。
他瞄準了天上的雲朵。
「揮刀,砍。」
天上的雲便被一分為二,連其中的水汽都沒有擴散開來半分。
他瞄準了許承。
學者咧嘴,輕輕笑道:
「老先生,我要砍了。」
聞言,許承點了點頭。
「好啊,你砍吧。」
於是學者便砍了。
他高舉起了自己手裡的血肉長刀,瞄準許承所在的方向,鎖定許承為目標,而後奮力落下了刀刃!
唰——!
噗嗤!
那是某種液體飛濺的聲音。
是血。
當利刃以全力命中人體,所發出的聲音並不是那種鋒利的感覺,而是好似砍中了某種液體。
「水」在人體中所占比例極高。
換言之,砍人與砍水的聲音其實是差不多的。
學者砍中了許承。
這是規則所限定的,也是必然,許承是沒有辦法躲開的。
但無論學者還是許承本人其實都很清楚一個道理:
許承是「人」。
人不是雲、不是路、不是牆壁、更不是行道樹。
人的確要遵循規則,可在規則之內,仍舊留有大量的餘地!
「被砍中」不是「被砍死」,而不是「被一分為二」。
在揚起的血花背後,許承架起了自己的雙臂,用小臂強行阻攔下了學者的這一刀!
噗嗤!
兩道連貫的血痕浮現在了許承的雙臂之上。
那是極為鋒利的刀。
刀鋒划過,割開了許承的血肉,差一點就露出了森森白骨!
那是無比慘烈的景象。
乍一看上去,似乎是許承吃了大虧,處於強勢一方的學者應該趁勢追擊才對。
可學者卻愣在了原地。
為什麼呢?
因為他眼瞅著許承踏步上前,緊握著自己的拳頭,拳峰之上滿是自己的血跡!
魁梧的身軀屹立在學者的身前。
「人老了,懶得想那麼複雜的是,你可是幫了大忙了。」
許承咧嘴,笑得十分滲人。
獰笑。
「既然怎麼躲都會被砍中,那就乾脆不躲開好了。」
「不需要躲,那麼只需要考慮怎麼打你的事也就好了。」
許承伸出了自己的手,輕輕搭在了學者的肩膀上,像是一位在教育年輕人的溫厚長輩。
「年輕的小伙子幼,讓我們來猜猜看吧——」
眼珠轉動,童孔之中血絲滿布。
那一刻,學者終於意識到了一件事。
眼前的這位鬚髮皆白的老頭,絕不是那種精緻優雅的老人家。
利落的頭髮與鬍子、乾淨整潔的西服、彬彬有禮的言談舉止……
這些一切的一切,不過都是偽裝罷了!
他所散發出的那種優雅寧靜的氣質,其背後隱藏著的,是蔚藍之上一切暴力的實體化!
扭曲、瘋狂、龐大、駭人……
那一刻,學者只覺得一股足以摧毀一切的風暴近在眼前。
怎麼辦?
只能揮刀了。
面對那股足以摧毀一切的風暴,學者所能做的,唯有遵循自己的規則。
揮刀,砍!
而迎著那鋒利刀刃同時揮出的,還有許承的拳頭。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