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我只有我(2/2)
「我所為人熟知的一切,都基於超凡,都源於超凡世界。」
「倘若我放棄超凡,轉而去思考其他的事情,我就會恐懼,我會害怕我對於他人的『存在感』徹底消失。」
「我害怕被人遺忘,我害怕失去我的『存在感』,我害怕被人忽視,我更害怕生活在他人的憐憫中。」
「所以我只能將我的一切,傾注在『超凡』。」
「我認同那位老先生的說法,但我做不到,也不想去做。」
「所以,抱歉了。」
大隊長舔著冰激凌,滿臉歉意道:
「我沒辦法去想一些其他的東西,所以我的夢裡只有我自己。」
聞言,楚秋頓了頓。
然後她笑著揉了揉大隊長的腦袋,詢問道:
「冰激凌好吃嗎?」
「好吃。」
「這就夠了,對吧?」
言罷,楚秋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大隊長的夢中。
……
大隊長實在是太過特殊了。
所有與她有關的一切,似乎都無法以超凡者的常理來判斷。
楚秋僅僅只在大隊長的夢中待了幾分鐘,卻好似幾小時那般漫長。
很難想像,大隊長平日裡究竟維持著怎樣的潛意識狀態。
楚秋的臉上略顯疲態。
她從大隊長的夢境中退了出來,打算再去其他人的夢中看一看。
而楚秋剛一回到飛機艙,便看見了正在與乘務長戰鬥中的許承。
顯然,這老兩口現在都挺忙的。
楚秋望著連連後退的許承,表情略顯古怪。
連她都能看出來,眼前這個乘務長的身手並不怎麼好,自家老頭子打起來並不費勁。
可為啥許承不動手呢?
許承感受到了自家老太婆的眼神。
嗯……
為了向自家老太婆證明不是自己不行,許承乾脆一把握住了乘務長的消防斧,而後一記手刀,正中乘務長的脖子。
卡!
嵴椎斷裂的聲音傳來,乘務長的脖子對摺了九十度。
噗!
鮮血從他的嘴巴和鼻子裡噴涌而出。
乘務長的身體緩緩倒地,不住地抽動著。
見狀,楚秋剛想說些什麼,便只見地上的乘務長忽然伸出雙手,掰回來了自己的脖子,然後提著消防斧,緩緩從地上站了起來。
嘴裡還在不住地念叨著:
「痛死了,痛死了……」
許承轉頭望向楚秋,然後兩手一攤。
那種感覺就像是在強調:你瞅瞅看嘛!這玩意兒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楚秋還真的看了。
這一看,楚秋的童孔就忍不住縮緊了。
因為她親眼看見有數條蟲子腿連接在乘務長的身體上,為乘務長輸送著某種「能量」。
「他依靠蟲子提供的能量存活。」
楚秋給出了自己的判斷。
「他與蟲子應該是某種共生關係,包括生死。」
許承大概理解了楚秋的話,隨後確認問道:「就是說,他是能被打死的,是吧?」
「是。」
「這就足夠了!」
許承的童孔深處閃過了兩抹精光。
他忽然踏步上前,一手撥開了乘務長的消防斧,另一隻右手前伸,好似一把鐵鉗,一把抓住了乘務長的正臉。
「啊……」
張嘴,從口中流出了一絲熱氣。
昏暗的駕駛室內,許承的臉被黑影遮住了。
沉聲緩緩道:
「能打死,就足夠了。」
仿佛是專門為了在自家老太婆的面前證明自己。
……
楚秋是怎麼看的呢?
她打了個哈欠。
繼續入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