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0章 血腥遊戲(6)(2/2)
「屍體丟路上嗎?這邊離村子太近了,用不了多久就過人了,而且用槍也容易招到人,用刀的話,一地的血也不好弄。」卡達爾很認真的分析。
依思邁聽的也很認真,並積極的跟卡達爾討論道:「那咱們接下來攔車的屍體呢?」
「咱們往前走兩公里,附近沒有村子的地方找個朽木,弄到路上,這樣也不顯眼。咱們蹲路邊,就跟第一次殺人時候一樣,刀殺或者槍殺都可以。可以讓人站到路邊,背對著咱們,然後再戳死。」
「那可以讓司機幫忙搬樹,咱們用槍逼著,讓他自己把路上的樹搬開。」
「可以,好辦法。」
「要是人多的話,就找理由打死一個,再讓另外兩個搬屍體。」身高8米的依思邁的智商開始站上了高地。
卡達爾聽笑了,搖頭道:「別想那麼多了,干就完了,別指望這些人能配合,這些天殺的人里,誰能自願配合了?昨天那條狗都不願意配合。」
依思邁哈哈的笑了出來:「那個狗確實難殺,差點咬到我。」
……
晚間。
響著警笛的警車們排著長隊,停在了路邊。
江遠和牧志洋等人,在當地警員的引導下,走進一棟三層小樓的院子。
「這邊是我們發現的第一具屍體。」當地警員一臉沉重的指示著位置。
江遠自己拿著勘查燈,照著腳下,緩緩地走進屋內。
這是一具20餘歲的女性屍體,背部被刺,喉管也被割開,翻起的皮肉在燈光下黃白色相間,有點滲人。
地面上有大量的血跡存在,屍體下方有血泊,屍體前方有滴血和濺血的痕跡,靠近門口還有血足跡。
再用勘查燈照一下,還能瞅見大量的由塵土構成的雜亂足跡。
只在房間內站了一會,江遠就完成了初步的犯罪現場重建。
他沒有著急說話,示意隨行的大馬技術員拍照和提取痕跡,自己就再往其他房間找去。
老人被殺的現場和小孩被殺的現場分別在兩處,哪怕見多了兇案現場,如此直白而殘忍的犯罪手法,還是讓江遠內心難以平靜。
江遠只能要了把捲尺,以丈量現場的方式來紓解。
鍾仁龍一路跟著江遠,也看的眼眶子發酸,看著江遠量了兩間房的尺寸,忍不住問道:「能確定兇手嗎?是那兩個小子嗎?」
雖然有目擊證人,但眾所周知,目擊證人的不穩定性是非常高的,做刑警的會用目擊證人去指證嫌疑人,但他們是不願意單獨依靠目擊證人的證言去偵辦案件的。
江遠知道鍾仁龍的意思,直接了當的道:「八成是這兩個人。現場的兇手共有兩人,殺死年輕女性受害人的兇手的身高大約在一米七左右,其使用的兇器與此前兩案中的兇器類同。殺死老年女性受害人的兇手,身高較高,應該有一米八。」
「卡達爾殺死了年輕女性,依思邁殺死了老年女性?」鍾仁龍停了一下,問:「小孩呢?」
「依思邁的刀。」江遠的工具痕跡檢驗都是LV6,都不用回去做模子就能判斷出來。
「這兩個畜生!」
「這兩人還在房子裡睡了一覺,他們睡了兩間臥室,洗手間裡還有水漬,毛巾也沒有干,兇手洗澡的時間應該是今天早上,殺人的時間是昨天。」江遠的語氣逐漸變得冷靜起來:「這裡解釋了一個問題,又提出了一個問題。」
「什麼?」
「他們殺人就是為了休息。他們為什麼需要這麼奢侈的休息?」江遠先說了兇手的動機,又提問。
鍾仁龍咬牙切齒道:「不是因為他們兇殘成性嗎?」
「逃亡路上的目的性一定是很明確的。」江遠說過,道:「養精蓄銳,必然是為了更好的行動。什麼樣的行動需要睡一個好覺?」
江遠說著看向了柳景輝。
鍾仁龍先搶答道:「難不成是為了再做一票,再殺人?」
柳景輝微微搖頭:「對這兩個人來說,殺人已經不是目的了,只是過程,就像是眼前的這起血案一樣。這樣的兩個人,養精蓄銳要麼是為了跑路,要麼就是為了愛恨情仇。」
「報仇?」鍾仁龍眼前一亮:「我記得斯特瓦家,正在為遺產而鬧,斯特瓦參議有好幾個孩子,卡達爾·斯特瓦能分到的應該不多,他會不會因此報復親屬之類的?」
「有可能。」柳景輝點了點頭,又著重道:「即使他們不採取報復手段,為了跑路方便,他顯然也不顧忌殺人,兩個不顧忌殺人的未成年兇犯,這是非常危險的。」
鍾仁龍一愣。
「我建議要採取更激進的方案,不能跟在他們屁股後面跑了,我們已經落後他們半天的時間了,這樣下去,很可能會繼續死人的……」柳景輝說著看向江遠。
鍾仁龍眉頭擰起:「什麼樣的激進方案?」
柳景輝跟江遠對視一眼,再緩緩道:「我建議,嚴密封鎖附近所有的機場和港口,在各條路線上設卡,通緝此二人,廣泛發布兩人的通緝照,最起碼,不能讓他們這樣行動自如了。」
「附近所有的機場和港口嗎?」鍾仁龍嚇了一跳,忙道:「這個規模太大了,而且,大馬的海岸線很長,各州的情況還不一樣……」
「這樣,我給你介紹一個省錢省事的方案。」江遠不耐煩了,現在跟平時辦案不一樣,搞的慢一點了,兇手直接跑出國了,可能一輩子都找不到了,就只能下猛藥了。
「您說。」鍾仁龍悄然鬆了一口氣,只要江遠有辦法,他就不至於焦慮。
江遠則是直接轉頭對柳景輝道:「請徐處過來吧。」
「決定了?」柳景輝的眼角飄向鍾仁龍。
「決定了。」江遠沒有絲毫的猶豫,道:「說一千道一萬,他們也只是要結果而已,所有人想要的都是結果,過程由我們來把控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