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相爺，不可以（1/2）

京口。

大江之上秋風蕭瑟，數百隻戰船在大江之上來回巡遊。

其中一艘高大的樓船之上，大宋國的皇帝劉裕高坐在龍椅之上，巡視著麾下的虎狼之師。

朱齡石也已經回到了東南，至於勸降失敗這件事情，劉裕也沒有在意。

劉裕從來沒有將希望寄托在這種談判上面，在他看來，所謂的土地、人口，甚至是權利，都需要真刀真槍的拼搏才能得到。

「伯兒，你觀中原之地如何？中原之兵如何？」劉裕伸手一揮，對於自己調教出來的百戰精兵顯得十分得意。

朱齡石立刻說道，「陛下，中原之地，民弱而兵強。」

劉裕轉過頭來，看到跟在自己身後的沈田子、檀道濟、王鎮惡等將領，頗為好奇的問道，「為何說中原之地，民弱兵強？從來沒有聽說弱民能夠產生強兵的。」

「就說朕手下的北府兵，那都是昔日南下僅剩的強民所挑選訓練出來的。」

周圍的沈田子王鎮惡也顯得很有興趣，畢竟馬上他們也都要率軍北上了，對於敵人的信息，知道的越多越好，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朱齡石解釋道，「陛下，諸位將軍。中原的武周政權與我們的兵制並不相同。我們都是從流民當中，挑選其中精壯之人，加以訓練，成為軍隊。」

「這樣的軍隊往往都比較強悍，而陛下親自訓練的北府軍便是如此。」

「但是中原之地不同，武周所採取的兵制乃是前朝傳承下來的世兵制度。所有的軍隊都世代當兵，而且他們當兵也沒有軍餉，往往都是戰場之上通過斬首獲得軍功。武周朝廷擁有二十等級的軍功爵制度，按照所立的功勞不同，因此能夠獲得不同的爵位。」

「而在武周，不同的爵位就能獲得不等數量的田地和奴僕。就臣在洛陽所知，以大將軍高澄手下的百保、勇力二軍為例，二軍大約只有兩三萬人。但是每個軍人都不從事生產，他們平均每個人都有一二十人的奴僕，這些奴僕種地來供養他們。」

「而他們兵器鋒利、鎧甲堅固，平時又不用生產，專門訓練，因此戰鬥力十分強悍。」

劉裕皺眉沒有說話，但是王鎮惡是個急性子，連忙問道，「伯兒，那按照你這樣說，我們北伐中原豈非希望不大？」

朱齡石輕輕笑道，「非也，中原民弱兵強正是如此。整個中原之地，除了憑藉軍功獲得奴僕的軍人，就只有奴僕了。整個國家，只有洛陽還有少數的平頭百姓。其他的地方，無法以軍功封爵的人，都紛紛淪為世家勛貴的奴僕。」

「因此，整個國家除了強兵之外，地方上百姓的實力十分弱小。」

「周軍雖然精銳，但是人數比較少。我軍雖然不如，但是我軍北伐中原收復失地，將士敢戰之心更勝一籌，陛下謀算勝於武周，北伐定當建功。」

劉裕對這番恭維到時顯得很冷靜，沉默了一下才說道，「今年秋冬，應當是無法大規模用兵了，水路枯竭，陸路用兵糧草轉運太過困難。大規模北伐也得等到明年入夏。」

「朕聽說西邊的桓溫要揮師東進，不如趁此機會，我們用水師西進如何？」

西面的桓溫的駐地在江陵，這對於劉宋的朝廷大員來說，這始終是懸掛在頭頂的一柄利劍，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落下來。

兩軍若是交戰的話，桓溫處在上游，而劉宋處在下游，這對於劉宋自然是十分不利的。

而且桓溫主要還是守城，這對於劉宋來說更加困難了。攻城戰不是那麼好打的。

洛陽。

當武曌得知楊亮被安排成太傅之後，心裡是嫉妒不願意的，但是呂后直接跟她說明了情況的為急性，「媚兒，現在朝臣都以楊亮、高澄為首，現在北伐大軍正在征討高句麗，一旦戰勝之後，他們的功勞就會十分巨大。」

「母后也是擔心他們以北伐的功業，來逼迫你讓位。」說到這裡，呂雉嘆了一口氣，「本來這天下與我們女人就沒什麼干係，但是偏偏扶持你登上了皇位，這皇位登上去容易，可若是平安的想下來可就難了。」

武曌也理解武曌的意思，反覆告誡自己，一定要壓下怒火，絕對不能惹楊亮生氣。

於是，在上官婉兒的陪同下，來到了天祿閣。但是到了天祿閣，卻發現楊亮還沒有過來。

女帝連忙問天祿閣的小太監，「陛下，丞相還沒有過來。」

女帝冷哼了幾聲，「哼，當太傅還遲到……」

但是也沒有過多的話語，就帶著上官婉兒進去等著，但是等了半個多時辰，也不見到楊亮過來。

女帝連忙叫上上官婉兒，「婉兒，你去看看這楊賊……楊相爺什麼時候過來。」

上官婉兒也不敢耽擱，心中也暗暗有些怪罪楊亮，這實在是不將女帝放在眼裡。

但是明面上，上官婉兒不會也不敢說什麼。

其實這倒是有點錯怪楊亮了，楊亮回到府中之後，想到自己當老師也應該準備一下。

這女帝十五歲，應該還也讀過一些書，連忙找來女帝的前任太傅。

「相爺，陛下天資聰穎、博聞強識，《千字文》《弟子規》《增廣賢文》等啟蒙書籍早已倒背如流，《詩》《書》《禮》《樂》等也早已熟讀，《春秋》《戰國策》也多有涉獵，很少有看不懂的時候，有時提出的觀點比下臣還要高明。」

楊亮有些吃驚這是十五歲？自己十五歲的時候就學會了一個生物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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