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好一匹胭脂馬（1/2）
大內！
魏忠賢坐在上首，下面王振、雨化田、曹正淳、高力士等幾個兒子坐在下面。
當聽到高力士說楊亮讓直接由司禮監用玉璽下詔抓捕梁王的時候，魏忠賢也大吃了一驚！
好歹是堂堂一個親王，就這樣直接抓了？
雖然之前魏忠賢在楊亮的囑咐之下，也有可以抓人的心理準備。
但是從未想過就這麼簡單的就抓一個親王啊！
未曾設想的道路了屬於是！
王振說道，「乾爹，皇帝陛下的玉璽就在我這裡，若是擬好了詔書，用上玉璽倒是問題不大。可是關鍵是之前也沒有過皇帝直接下詔書抓人的先例啊，慣例都是交給刑部去處理的！」
曹正淳也有些忐忑，「乾爹，要不咱們再和相爺商量一下？」
魏忠賢沉思了片刻，還是拿不定主意。
「力士，你和咱家說說，相爺是怎麼囑咐你的？」魏忠賢蹙眉說道，「要一字不落的好好和咱家說說！」
「乾爹，相爺說草擬詔書、蓋上玉璽之後，就是天子詔命，有天子詔書就能抓人。」說著高力士又轉過頭對雨化田和曹正淳說道，「相爺還說，咱們東西廠成立這麼長時間，就是要看看刑部不敢抓的人，我們東西廠到底敢不敢抓？」
雨化田雖然是個宦官，但是卻有著一股子剛健的勁兒，「乾爹，抓！刑部不敢抓的人，我們西廠敢！」
但是曹正淳卻有些舉棋不定，這麼多年都是當奴婢，之前見到梁王那是什麼？主奴有別！
但是現在卻讓他去抓人，一時之間還轉不過這個彎來！
魏忠賢又思索了片刻，忽然興奮地說道，「咱家明白了！」
「乾爹，明白什麼了？」
魏忠賢站了起來，「相爺為何讓天子下詔直接讓我們抓人呢？明擺著這是信不過刑部嘛！」
「雖然說刑部尚書來俊臣為人狠厲，但是相爺估計也沒有完全信任他！」
「就算相爺信任他，那刑部下面大大小的官員呢？哪個不是世家大族相互聯姻，相爺都可以信任麼？」
「只有咱們這些宦官，孑然一身、無牽無掛，才是相爺真正的心腹！」
眾人一聽，頓時感覺有道理啊，那些大小官員同氣連枝、盤根錯節，有問題肯定優先考慮他們的家族。
不像我們這些宦官，全心全意的對待相爺！
魏忠賢接著陰惻惻地說道，「而且，這次也是相爺對我們的考驗！」
眾人有些疑惑，怎麼就是考驗了呢？
魏忠賢接著說道，「相爺最後一句話是要看看刑部不敢抓的人，我們東西廠敢不敢抓！」
「刑部為啥不敢抓？不就是因為對方是親王加上證據不充分嘛？」
「若是我們敢抓，不正是證明了我們對相爺的忠心耿耿？相爺以後就能更加放心大膽地任用我們了？」
「乾爹英明，相爺應該就是這個意思！」
四個人頓時對魏忠賢佩服得五體投地，終於明白為什麼有些人是爹，有些人是兒子了！
立馬紛紛表示，這梁王必須得抓！
魏忠賢立馬安排，由於明日就是大朝，魏忠賢思忖著今天抓人的話，可能會對明天的大朝會有影響。
加上現在梁王的人也有可能不全在府中，容易使人走脫。
當下便吩咐曹正淳帶著東廠的番子去盯住梁王府，「記住，現在就看看梁王府中有什麼人來往，如果有人出去務必派人盯著，決不能使一人走脫！」
曹正淳表示明白，立刻過去悄悄地的安排人手！
魏忠賢又對雨化田說道，「明日下朝之後，你就組織人手進行抓捕！動作要快，一定要在刑部和司隸校尉反應過來之前，將其抓捕到東廠刑獄司！」
雨化田立刻表示，「乾爹放心，兒子絕不會讓逆賊走脫！」
魏忠賢又梳理了一下，發現沒什麼大問題，才正聲說道。
「兒子們，相爺考驗我們的時候到了！」
「這件事情之後，我們將成為相爺手中對付朝臣的一把最鋒利的利劍！」
「我們被那些衣冠禽獸看不起的時代，就要一去不復返了！」
這裡的衣冠禽獸並非罵人的話，文臣的衣冠上繡著飛禽，武將的衣冠上繡著走獸。
衣冠禽獸就是指文武官員！
當日，東廠的番子就已經出動，悄悄地潛伏在梁王府的周圍，但是這大周人素來看不起宦官，因此對於東西廠除了最初的驚奇一下，也沒有多少人在意！
國子監！
今日的國子監迎來了一位新的學生。
劉秀到了國子監之後，遞上了自己的門貼，然後就有國子監的人帶劉秀去往了他的房舍！
劉秀帶著包裹，拎著寶劍跟了上去！
但是還沒進門，就聽見裡面傳來陣陣扭打之聲。
劉秀不由得感慨，「不愧是我大周啊，武德充沛！就連國子監的監生也這般會鬥毆！」
國子監的舍人卻不置可否，指向不遠處一堆儒雅的文生說道，「小先生，那才是我們大周的國子監監生。至於你房舍里的鬥毆之聲，一定是那高句麗和宋國的蠻夷，又打起來了！」
大周自稱中原正朔，因此將除了將劉宋稱作偽朝之外，其餘的一律稱之為蠻夷！
劉秀還在好奇，這國子監居然還有高句麗和宋國的蠻夷在這裡？
說著那舍人就打開了房門，劉秀一看，裡面卻是兩個披頭散髮的人扭打在一起！
高句麗的太子高元和宋國的康王趙構，兩人在國子監了之後就被安排在同一間房子！
高句麗和宋國本來就因為渤海捕魚的事情多有矛盾，加上兩人都心高氣傲，一時忍不住就抱在了一起！
看見舍人進來，那兩人立刻停止了扭打！
沒辦法，他們兩個剛來的時候也是各種不服氣。
不就是一個舍人嘛？有什麼了不起的！
於是兩人體會到人生當中第一次挨打的滋味！
人生當中第一次挨餓的滋味！
人生當中第一次關小黑屋的滋味！
……
終生難忘大周國子監，他們有太多的第一次留在了這裡！
那舍人也不客氣，直接對趙構說道，「你今天就可以畢業了，等會兒收拾好東西就出去吧！」
趙構頓時狂喜，心想父皇終究還是記起了他的九兒子！
一旁與趙構剛扭打完的高元不服氣了，立刻說道，「那我呢？我什麼時候能出去？」
「這我哪知道，我就是一個舍人！」那舍人頭也不回，然後對劉秀說道，「小先生，勞煩您先與這蠻夷住一個屋子。咱們國子監，房舍有些緊缺，讓您受委屈了！」
這國子監的房舍理論上是不缺的，但是有不少權貴來國子監讀書的時候，往往還會帶一個伺候的僕人，這就占據了一間房舍！
因此，房舍才稍有些不足！
那舍人也是看著劉秀帶劍，既儒雅又剛健，才放心讓他與高元一間房舍！
高元看到這截然不同的兩種態度，心裡十分委屈，我好歹大小是個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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