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宴會(2/2)
說完,即刻離開了乾清宮。
來如風,去如風,突出一個乾淨利落。
崇禎心底是很滿意的,這人他此前未曾多加接觸,但現如今看來還不錯。
大明如今已經很危急,他不想再多等待了,那些有能力且忠於朝廷的,他現在就想用。
「可惜,盧象升如今去陝西鎮壓反賊,如今還未回來。」
盧象升如今為兵部尚書,前段時間因為陝西反賊之事被他調往那邊鎮壓,如今還未歸來,算是一個不大不小的遺憾。
說來,盧象升在朝廷上也很不受人待見,他此前對盧象升也不算親近,期間大部分原因是那些文官所言,一些小報告聽得多了,自然對一個人的印象開始變得壞了起來,那時候他也才剛繼位,分辨真假的能力不太行,冤枉了他,心底帶有愧疚。
不過從今往後,就不會這樣了。
「溫體仁,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閉上雙眼,崇禎呼出一口氣。
……
夜已深了。
如今是深秋,街邊落木蕭蕭,清風掃過,街面顯得寂寥。
北京城的深秋是相當冷的,溫體仁穿著兩件厚棉衣,此刻站在周府的大門處。
「溫大人,你來了!」
周延儒早已在此等候,見到溫體仁果真赴約,臉上洋溢著很開心的笑容。
他穿著很是正式,顯然,他精心準備過,不光是衣著,就連頭髮以及佩戴的首飾都精心打扮了,看起來很乾淨,令人一眼望過去就心生好感。
能被朝廷的首輔這樣對待,誰不會心生感激呢?
「下官見過周大人!」
溫體仁比周延儒要大十幾歲,但還是秉持的後輩之禮,相比於周延儒的整潔英氣,他突出一個平平無奇,身上的棉衣裹了兩層,很注重保暖,至於看起來如何,似乎他壓根就沒考慮過,看起來很臃腫。
然而他自從見到周延儒之後,不管是行禮還是走路,都是一絲不苟,認認真真,宛若一個摸黑行路的老者。
周延儒哈哈大笑,拍著溫體仁的手掌道:「今日可沒有什麼上官下官的,都是好友,沒有那麼多規矩,來到府上只管吃喝玩樂就行。」
「溫大人平日裡太忙,能夠邀請你來到府上可不是一件容易事啊,如今剛好,許多人都在,我們倒是可以重敘舊情。」
溫體仁眼皮一顫,周延儒將重溫舊情這四個字說得尤其重,這其中的含義令人深思。
但沒給他多想的時間,周延儒挽著溫體仁的手臂,臉上掛著笑,將溫體仁帶到了宴席之間。
這當真是一個很大的聚會,在周府的一個大庭院中舉行,擺著一張長條桌,人們就圍坐著,桌上擺滿了瓜果菜餚,香氣撲鼻,不時有婢女走過,香氣陣陣,庭院中燈燭通明,皎月橫掛。
朝廷中起碼有一半的官員都到場了,不管是剛通過殿試拜官的年輕人,還是早在天啟皇帝時期就服侍的老者,此刻都很多,烏泱泱的,聚在一團,大家有說有笑,甚是開懷。
一眼掃過去,氣氛很輕鬆愉快。
此刻有人驚呼道:「首輔方才親自出去迎接,說是有貴客前來,我等還在思索究竟是何人竟能得到首輔這般對待,此刻一見,原來是溫大人,那怪不得了!」
庭下百官頓時哈哈大笑,看向溫體仁和周延儒都帶著巴結的討好。
周延儒臉上舒展開了,拍了拍溫體仁的手,又親自帶他到自己左手邊的位置處坐下。
「溫大人,你理應坐在這個位置。」
周延儒作為聚會的發起者,自然是端坐在長條桌最前方,而其他人的座位次序自然也很有說道,官職越大、越親近於他的人,自然坐的越近,而此刻他右手邊已經坐了一個閔洪學,左手邊的位置他要給溫體仁,這表現出溫體仁在他心中的地位真的很高,這一切其他人都看在眼裡。
溫體仁並不推脫,準確來說,他自從進入周府之後,就一句話沒說,周延儒叫他幹什麼,他就幹什麼,臉上沒有任何情緒,一雙老眼平淡如水,聚會的一切他都看在眼裡,只是從未開過口,好像有點放不開。
周延儒笑了笑,看了看左邊的溫體仁,又看了看右邊的閔洪學,微微一笑,端起酒杯。
「極重要的賓客也到場了,現在,聚會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