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山海最高,靠天最近(1/2)
陰冷,邪惡......
齊槐只是看了一眼,眉頭就忍不住的挑了起來。
果然如此,這跟他猜測的一模一樣,王座之下鎮壓的就是邪祟。
而且這種邪祟......
齊槐的臉色凝重了起來,心念一動,瞳術悄然運轉。
在瞳術跟清風的雙重加持之下,他頓時發現了不一樣的地方,看見了一些尋常人難以看到的東西。
只見那個黑黝黝的不規則洞口之內,緩緩逸散出了一縷縷的灰氣。
這是純粹的惡,極致的邪。
比他在暗夜天海當中看到的那些邪祟,本質上要精純的多。
當齊槐看到灰氣的時候,他的檀中穴那枚凝聚出來的金丹之上,便這麼突兀的出現了一縷灰氣。
灰氣比頭髮絲還要細十多倍,緩緩在金丹的表面縈繞,好似一隻吐著信子,伺機而動的陰冷毒蛇。
它在尋找恰當的時機,然後張開它的血腥大口,展露出隱藏起來的獠牙。
人王失算了。
他萬萬沒有想到,齊槐居然還會有這麼強大的瞳術,居然可以看到鎮壓著的邪氣。
邪氣一旦入體,那可就糟了。
如果換成其他人,那根本不會發現體內的異常,從而只能成為邪氣的養料。
但是,他是齊槐。
他用千萬種毒物錘鍊了自己的體魄,他融合了九種上古血脈來實現生命本質的升華。
他更是用蠻荒古陣法給自身的竅穴附靈,他的檀中穴內,可是有著一枚六道輪迴的符文。
所以在金丹上出現那一縷邪氣的時候,齊槐的身體便微不可查的顫動了一下。
不過他並未表現出驚慌失措,反正這只是一具化身罷了。
但齊槐並不準備捨棄化身,他的雙手立馬掐出了一枚古怪的符印,黑與白在符印之上流轉。
隨後。
齊槐輕聲呢喃,符印瞬間入體。
那是六道輪迴的一枚符文,但是跟齊槐在地府中領悟的不同。
這是他最近感悟天地法則,提升了陣道造詣之後,領悟出來的第二枚符文。
符印入體,瞬間化作黑白磨盤,懸浮在檀中穴金丹之上,緩緩旋轉。
磨盤的轉動速度非常緩慢,但是卻散發出了強大的力量。
吸附在金丹之上的邪氣不受控制的被磨盤吸了上去,隨後無窮無盡的輪迴氣息浮現,似乎要將邪氣就這般磨滅。
這一刻,邪氣根本沒有任何的反抗之力。
齊槐悄然吐出了一口濁氣。
「還好處理起來簡單,否則這不知名的邪氣入侵體魄,天知道會出現什麼詭異的玩意。」
這東西畢竟是人王這般強者配合大陣所鎮壓的,齊槐雖不害怕,但並不會掉以輕心。
他能夠有如今的成就,雖說大部分靠的都是生靈天秤,但是這跟他自己的謹慎,也脫不開關係。
俗語有言,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所以齊槐一上來就整了一個輪迴磨盤,直接給邪氣弄了個大的。
不得不說,效果斐然。
隨著輪迴磨盤的轉動,齊槐仿佛聽到了邪氣不甘的嘶吼聲。
聲音內夾在了無數種負面情緒,如同惡魔的囈語,又好似靈魂的呻吟。
總而言之,詭異的很。
當齊槐解決邪氣的一瞬間,王座之下的洞口深處,忽然出現了一道詭異的黑色光芒。
洞口是黑的,但是這一道光芒也是黑的。
只是它更純粹,更深邃,更極致。
如果齊槐能夠深入洞中不知多深,看到這道黑光的話,那他定然會悚然一驚。
這是暗夜天海深處的氣息,或許還是非常靠近中心的地方,才能夠擁有的力量。
這個鎮壓在王座之下的邪祟,顯然跟暗夜天海同出一源。
當然,齊槐暫時並不知曉這些。
他重新看向了王座之下,不過這一次,他並未再施展瞳術。
齊槐沒有忘記自己今天的主要目的。
藉助眼中的一縷清風,他終於看到了大陣的主陣紋。
他的嘴角揚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眉眼舒展而開。
齊槐沒有耽擱時間,趕忙盤膝而坐,照著那枚繁複無比的符文開始了解構,臨摹。
不得不說,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五雷陣法跟天王鎮邪陣的符文比起來,顯然是後者要更加繁瑣,更為晦澀難明。
這是齊槐可以理解的事情,畢竟從排名上就能看的出來。
可六道輪迴大陣的符文,卻是相較來說簡單了許多,這讓齊槐百思不得其解。
但是他現在可供參考的古陣法太少,暫時還總結不出規律。
冥冥之中,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如果說他能夠理清楚這其中的關係,那他在陣法一道上將會邁出至關重要的一步。
從此以後,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他陣道大師的名號,方可稱的上是名副其實。
「或許隨著領悟越來越多的古陣紋,能夠有所得吧。」
齊槐心中如此想到,隨後不再鬆懈自己的心神,全神貫注的去銘刻天王鎮邪的符文。
幸好他在真血境的時候,融合了上古神象的血脈,對鎮壓一道早就有所領悟。
現在兩相配合起來,銘刻的速度可謂是相當之快。
否則的話,真不知道要花多少時間。
這一次,他準備將其銘刻在左臂的竅穴當中,到時候雙拳轟出,得是何等驚天動地的景象?
滾滾天雷垂落,王道之力湧現而出,先鎮殺,再轟殺!
單只是想想,齊槐就很是興奮。
如果前幾天在魔界的時候已經領悟了此等符文,那他搏殺魏清那個人奸哪裡用得著那般費勁兒?
逼著他不得不自爆了數具化身,實在是殺雞用了牛刀。
人王殿陷入了一片寂靜,大殿內各處的符文散發著微微的光芒,洞口散發出的邪氣很快就會被大陣的力量絞殺。
然而。
邪氣被絞殺之後,虛空中似乎留下了某些東西。
看不見,摸不著,感知不到。
這種無形之物,緩慢的挪動著自己的位置,小心翼翼的躲避著陣法的力量,緩緩的從王座之下鑽了出來。
緊接著,它好似一張無形的大幕一般,悄然朝著盤膝而坐的齊槐籠罩了過去。
齊槐的心神已經全部沉浸在了符文的銘刻之中,對於它的入侵,只是感覺有一縷清風拂過面頰,便再無其餘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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