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奈何橋(2/2)
這一次的戰鬥讓他對體內的九大血脈感悟更深,融合程度直接往前邁出了一大步。
唯一美中不足的,那便是下來的不是神明的本體。
雖然說。
按照適才的情況來看,要是真的下來了,那得齊槐的本體也在這兒才能有一戰之力。
但是,能夠分解一尊神,鬼知道能兌換出什麼好東西。
不過齊槐最後故意使出的激將法,也不知道能不能讓那尊神明下場。
反正,祂真身到來的那一天,就將會是祂的忌日。
隨著九頭獅子虛影的消散,這場弒神之戰就此落下了帷幕。
齊槐以一人之力,幾乎將整座青陽城的高端戰力消滅殆盡。
城主府從先前的三位侯級,直接就剩下了城主自個兒。
而且各大真血境統領,除了他的三個死忠,其他人全都被齊槐一劍斬殺。
至於剩下的三大家族。
基本上跟滅族沒什麼區別。
真血境的強者已經供奉盡數隕落,那跟城中的二線家族實力再次變成了同一水平線。
不過嘛,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們還是占據一定優勢的。
除了......齊家。
此時的齊家內院,只要踏入一步就會嗅到濃郁的血腥味。
越往深處走,便會看到滿地的屍體,以及幾乎要匯成一條小溪的血河。
齊家所有的嫡系,已經全部都死了。
蘇顏呆呆的坐在通往內院的門檻上,披頭散髮,雙目無神。
她的旁邊放著三把卷刃的鋼刀,齊家家主作為老牌真血境,他的修為毫無疑問是非常深厚的,脖子一樣也是最硬的。
蘇顏廢了好大一番力氣。
這是她第一次殺人,也是第一次殺了這麼多的人。
大仇得報,可她的臉上卻並沒有什麼表情。
天光斜斜的落在了她的臉上,細長的睫毛閃動著。
她迷茫了。
忽然。
天光被一片陰影擋住,遮蔽的嚴嚴實實。
蘇顏抬頭望去,只見齊槐負手而立,低頭俯視著她。
他的臉一如既往的乾淨,嘴角揚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更加乾淨。
齊槐朝她伸出了手,溫聲道:「走吧。」
簡簡單單兩個字,沒有說去哪裡,更沒有說要怎麼辦。
一切盡在不言中。
一切......
都是最好的安排。
這一刻,蘇顏迷茫的兩隻瞳孔深處,仿佛重新出現了光。
她抬起了染著血的手,輕輕的搭在了齊槐的手心。
......
屬於原主的因果,已經盡數了解乾淨了。
二老損失的生命本源想要補充回來,並非一日之功。
哪怕有齊槐留下的丹藥,也需要足足三年。
但三年過後,兩人原本的壽元會比先前高出一籌。
除此之外,他還給二老留下了一筆豐厚的錢財,總量並不多,但是夠他們餘生吃穿不愁了。
至於錢財的來源嘛,那自然是從齊家的嫡系搜刮出來的。
如此這般,齊槐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他並不準備跟二老相見,一來是毫無感情基礎,相見不如不見。
這二來,見面了只能是圖惹麻煩,倒不如安安穩穩的度過這一輩子。
至於接下來是接著住在青陽城還是去其他地方。
誰知道呢?
不過青陽城出現弒神者的消息,正在以飛一般的速度傳遍整個兗州,相鄰的其他州道同樣如此。
甚至於,這個消息有向整個大夏輻射的意思。
沒辦法,弒神者三個字太過驚人了。
神明高高在上,已有數百年,祂們的權威是不容侵犯的,祂們的權柄是至高無上的,怎能容許一介凡人挑戰?
兗州遼闊數萬里,境內神明的塑像有好幾千座。
當齊槐弒神之時,所有的神像眉心都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紋。
從這一刻起,他跟大夏所有的神明,以及神明那些忠心無比的狗腿子,全都站在了對立面。
青陽神明下達了誅殺令,全境通緝齊槐,見之可就地誅殺,死活不論。
只要誰有齊槐的腦袋,那將會得到黃金萬兩,美女數十,田頃千畝......等等數不清的賞賜。
最重要的是,能夠獲得一次至高無上的神賜。
至於什麼是神賜,誰都不清楚。
但是這兩字只要一聽就熱血沸騰,神明賜下的東西,還能有垃圾貨色?
就算不是什麼寶物,能當神明老爺的一條狗,那也是極好的呀。
不少自恃實力高強之人已經摩拳擦掌,躍躍欲試,踏上尋齊之路了。
而此時的齊槐,正帶著蘇顏一塊,漫無目的地在兗州境內到處閒逛。
他擁有隱匿氣息的法門,只要他想,沒人能夠找到他。
不過嘛。
齊槐時而就會主動暴露自己的位置,引來一群不要命的真血境送死。
畢竟,他還惦記著青陽神明的真身呢。
齊槐倒是不擔心青陽神明能夠忍得住,他毀壞了祂數十年的布局,還搶走了祂的神物碎片。
這要是能忍,那可真就是王八當多了。
此時,一條林間小路上。
齊槐悠哉悠哉的一邊走著,一邊研究著手裡的那枚青色珠子。
他至今都沒搞懂這珠子到底有什麼用。
總之,先前從蘇顏那兒得到的神物碎片一見到它,就直接毫無阻礙的融合了進去。
顯然二者是同出一源的。
這珠子從外面看起來,在散發著微微的毫光,一路上皆是如此,不管是拿到手心,還是收到儲物空間之內。
至於內部是什麼東西,他便不知曉了,無法探查。
齊槐有一種衝動,要不要把這東西給砸開看看,反正珠子雖堅硬,但是他動用力量的話,破珠輕輕鬆鬆。
就在他這般思索之際,走在前方的蘇顏忽而道:
「符庭前輩,你快看。」
聞言,齊槐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隨即便瞧見右側約莫三里遠的地方,附近的天莫名變黑了。
而且只是看一眼,就能察覺到一股濃郁無比的陰寒氣息。
他抬頭看了看高掛著的大日,不禁皺起了眉頭,低聲道:「真是怪事,走,過去看看。」
蘇顏自是沒有異議,她對齊槐唯命是從。
隨後。
兩人便悄然隱匿氣息,走了過去。
經過一片密林之後,眼前的視線忽而開闊了起來。
兩人的身子都是齊齊一頓,繞是齊槐,也不禁瞪大了眼睛,仔細的看著。
眼前發生的事情,太過詭異了。
只見兩人的面前有一條寬約九丈的小河,河岸兩側由一座木製拱橋連接。
拱橋的橋頭以及橋尾,各自站著一位穿著怪異之人。
頭上戴著純色高帽,身上是一件同色袍子,可袍子外面又披著染血的甲冑,腰佩鋼刀,手持長鞭。
時而便會響起啪的一聲,鞭子會抽在過橋之人的背上。
橋上的人一樣古怪的很,不僅挨打了一句話不說,走路的姿勢也離譜的很。
而且。
感知了這麼久,齊槐愣是沒有從他們的身上感知到一點兒的活人氣息。
就好像面前全都是死人。
想到這般,齊槐的身子再次一頓,心頭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個想法。
「這他麼的,不會是奈何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