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山雨欲來風滿樓(2/2)
「唉,你啊,這要是以前,老夫倒是也不會這麼憂心,妖魔一旦攻城,憑藉你解屍的手藝,基本上不會有上前線的機會。
到時候有老夫在,可保你性命無憂,要是老夫死了,那自然是另外一回事了。」
齊槐一愣,沒有想到吳鎮海就居然會說這般話。
他走到吳鎮海的身邊,跟他並肩而立,笑著抬起頭看向天空,輕鬆道:
「院長怎的淨說這些晦氣話,您老人家身子骨還硬朗著呢。」
吳鎮海並沒有理會他,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的身體早就已經大不如前了。
這輩子怕是突破侯級無望了。
不過,最近幾年倒是明顯感覺到了返老還童的感覺。
吳鎮海覺得這是他的錯覺,總不能在這個年紀,迸發出人生的第二春吧?
殊不知,這是齊槐的小手段。
他在幾年前就開始往兩人偶爾吃的妖獸肉,以及吳鎮海的烈酒裡邊添加某些天材地寶。
這些可以強身健體,延年益壽,祛除陳年留下的老病根,總而言之有很多的功效。
只可惜,吳鎮海當年破境真血的時候,融合的妖獸血脈並不強大,甚至可以說很普通。
齊槐所能做的也就是這些了,他並不能幫助吳鎮海突破到侯級,除非換一條血脈。
然而。
對於修行者來說,血脈剝離,毫無疑問只有一種下場。
死亡。
「這次魔界洞口開在了山海關內部,你多注意點,若是沒有其他事情,就不要離開解屍院了。
「你就是個火種境,屁大點用頂不上,可別衝上去添亂礙事。」
吳鎮海神色嚴肅的罵了一句,可齊槐卻沒半點的正形,摸著後腦勺恬不知恥的嘿嘿笑了幾聲。
他心中有著感動之意,知道院長是故意這般說的,就是為了不給他造成心理負擔。
「院長放心,我自曉得。」
......
時間就這般過去了半個月。
地縫當中的魔界洞口已經再一次的擴大了規模。
而且擴張的速度,簡直超乎了眾人的想像,這毫無疑問是一個很壞的消息,眾人的心情再次沉重了幾分。
這段時間,吳鎮海跟其他四位院長一同去地縫當中鎮守了幾日。
為了以防他出現意外,齊槐悄無聲息的給他準備了某些保命之物。
當然,他是沒有厚此薄彼的,顧小冉那邊也被他安排的明明白白。
隨著時間一天天的過去,洞玄境以下的弟子們已經漸漸的放鬆了警惕。
畢竟這麼緊張的備戰,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山海關平靜的一批。
可高層卻是很不樂觀,他們能夠感受到隱藏在平靜之下的波濤洶湧。
一股子淡淡的詭異氣息,悄然飄散在了山海關的每一個角落,給眾人的心頭上籠罩了一層陰霾。
而齊槐更是很不樂觀。
他在大夏那邊的化身已經放慢了行動,暫時並不準備去皇城跟某些人見面。
齊槐的大部分心神已經盡數調動在了本體這邊,因為他看到的東西遠遠比眾人看到的要多。
在長城外的蠻荒之地,妖獸的數量悄然減少了很大的一部分。
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齊槐往往需要耗費先前數十倍的功夫,多走出去幾千里地,才能尋找到真血境以上的妖獸。
這般的反常之處,他總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當年跟張玄機一行人離開山海關的時候,路上曾經遇到過一隻妖族組織的獸潮。
一開始似乎就是這般徵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看來這一次的魔界洞口開在關內,並非是偶然啊。
妖族跟魔族似乎是有備而來,看來山海關的全面戰備狀態,是非常有必要的。
只可惜,齊槐雖然察覺到了不對勁兒的地方,但是他至今還未曾找到獸潮的聚集地。
他在蠻荒之地的數個化身已經全部出動,分成了好幾個方向,縱深出去數萬里了。
而此時,時間已經過了三個多月。
魏清剛剛結束了長城的巡視,正在御空朝著十侯殿而去。
他接下來將會休息一日,然後去地縫那邊,跟凰佩做一個輪換。
只不過。
飛著飛著,他忽而急速調轉身形,朝著下面的一座小山峰落了下去。
山峰不大,也不高,非常不起眼。
魏清落地之後,很是熟絡的沿著一條小路,進入了某處隱蔽的山腹當中。
緊接著,一個人影悄然出現,沙啞的聲音從他的喉嚨里響了起來。
「魏兄,你來了。」
魏清轉身看去,嘴角揚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但他很快就收斂了,搖了搖頭,沉聲道:「葉飛兄,唉,形勢不容樂觀吶。」
對面那人從陰影中走出,露出了一張陰翳無比的臉,正是被齊槐一箭廢掉的陰葉飛。
他被廢除了侯的位置,失去了一切的權勢跟地位,甚至於境界倒退,只能做一個廢人。
齊槐早就把他給忘了,根本就沒有把他放在心上。
不曾想,此人竟然是跟魏清在暗中一直都有聯繫。
魏清偷摸瞧了他一眼,然後重重的嘆了口氣,道:「葉飛兄,池符那廝不斷籠絡勢力,交好其他侯,排除異己,小弟我實在是難以招架啊。」
提起池符,陰葉飛的臉上頓時露出了刻骨銘心的仇恨,不自覺的攥緊了雙手。
「早晚有一天,我要將現在的一切,全都還給他!」
「唉,若是沒有實力,我看很難咯。」
魏清忽而給他頭上潑了一盆冷水,陰葉飛苦澀一笑,心中悲涼。
他又何嘗不知道這些?
可想要重新回到化靈境的實力,談何容易?
當日齊槐那一箭,可是直接廢除了他的根基吶!
幸好有魏清對他不離不棄,否則的話,他怕是早就死了。
想到這般,陰葉飛對魏清心中的感激之情幾乎就要溢於言表。
見狀。
魏清心底的笑容越發濃郁,他搭著陰葉飛的肩膀,忽而道:
「小弟倒是有個辦法,可以讓葉飛兄重新恢復到化靈境,甚至於可以更勝一籌。」
「什麼辦法?」
聞言,陰葉飛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猛的扭頭問道。
魏清並未答話,而是臉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而他搭在陰葉飛肩膀上的那隻手上,悄然爬出了一抹詭異的,毫無規則的花紋。
這花紋似乎有生命一般,順著陰葉飛的肩膀,悄然流動到了他的身體上。
陰葉飛渾然不覺,依舊一臉焦急的看著魏清,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到底是什麼樣的方法。
「不要急,葉飛兄,很快的。」
花紋在悄無聲息間密布了陰葉飛的全身,絲絲縷縷的魔氣,順著每一個毛孔鑽入了他的身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