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驚蟄(1/2)
兵器?
齊槐心底疑惑,但是他已經停下了腳步。
「弟子該如何做?」
「很簡單。」
魏陽微笑道,隨後也沒見他做了什麼,但是齊槐腳踩的大地忽而出現了顫動。
一股子濃濃的金鐵鏽石的戰場味道,憑空瀰漫在了這片空間當中。
錚!
一聲劍鳴響起,緊接著只見劍氣縱橫,適才魏陽的墓碑後面,一柄鏽跡斑斑的三尺青鋒劍破土而出。
劍身上雖然已沾滿泥垢,看起來似乎很不起眼,但是這根本難掩寶劍風華。
這是一柄絕好的劍,齊槐一眼就看出來了,忍不住心底讚嘆了一句。
寶劍破土而出之後,在空中划過一道優美的圓弧,然後便朝著齊槐飛了過來,懸停在了他的身前。
寶劍有靈,自是能夠感覺出主人所在之處。
「老夥計,這些年倒是讓你蒙塵了。」
魏陽感慨了一句,隨後對齊槐說道:「我看你也是個用劍之人,試試看。」
聞言,齊槐身子一頓,當即一怔,愕然道:「平陽王怎麼知道我是個用劍的?」
要知道,他根本沒有表現出任何用劍的象徵,也沒有催發過任何一縷的劍氣嗎。
可誰能想到,平陽王現如今居然一口叫破,這著實讓人震驚。
平陽王只是微笑著,隨後輕描澹寫的吐出了兩個字。
「直覺。」
齊槐:「……」
對於這個回答,他屬實是沒有想到,但是瞧見他這把寶劍,自然能夠知道這所謂的直覺,並非只是一句湖弄話。
魏陽很明顯是一位極厲害的用劍高手,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境界。
登天境?天尊?亦或者是一位至尊?
齊槐沒有繼續細想,他的目光轉移到了眼前這柄劍的身上。
寶劍有靈,察覺到了他的注視,顫動的劍身詭異的平息了下來,但是散發出來的劍氣,反而比先前又強大了三分。
它似乎是在跟齊槐對視。
沒有絲毫的凝滯,自然而然的,齊槐的眼神變得凌厲了起來。
隨後。
一抹鋒銳無匹的劍意從他的體內散發而出,沖天而起!
齊槐也是個用劍高手,別看人族英靈凝聚出的戰兵是一把長戟,但是長戟的特殊性可想而知。
那是使用於戰場上的重兵器,衝鋒跟砍殺是一把好手,所以每次長戟出現的時候,撲面而來的氣息便是慘烈。
如果境界低的看的時間長了,甚至好似置身於屍山血海當中似的,無盡的戰意將被激發,暫時忘卻恐懼。
若是手持戰戟,那麼就必須要帶領人族,在戰場上衝鋒陷陣,身先士卒。
但是,這並不代表著齊槐本身就是一個擅長用戟的。
從在解屍院一開始,齊槐就從一具骨妖的屍體裡獲得了骨劍意,後來他下地府,去帝屍冢,分別領悟輪迴劍意,以及學會了青鋒劍訣……
故而,齊槐從一開始就是個用劍的。
此時看到眼前這柄寶劍,他自是難以扼制的心底升起了渴望。
眼見寶劍發出的劍鳴越來越強大,齊槐不禁挑了挑眉。
劍眉一挑,自當劍氣縱橫。
齊槐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伸出了手,一把握住了這柄劍。
嗡!
劍身開始了掙扎,但齊槐的手腕相當穩固,他的五指極用力。
魏陽就靜靜的看著眼前這一幕,也沒有做出任何的小動作。
雙方就這般僵持了數個呼吸,但最後還是齊槐更勝一戳,只見他忽的向前一步,隨後舉起了長劍。
劍指長天,是何意味自是不用多說。
齊槐嘴角緩緩翹起了一枚笑容,隨後手腕一抖,所有的鏽跡,歷史的塵埃,時代的摧殘,就此消失不見。
寶劍在他的手中,重現展露出了風華。
「不錯。」魏陽適時開口,誇讚了一句。
聞言,齊槐輕聲呢喃道:「好劍,果然是一柄好劍,就是不知道名字叫什麼。」
「驚蟄。」魏陽微笑著澹澹開口。
「驚蟄……好!」齊槐握劍揮舞了幾下,只覺寶劍如臂使指,好似就是自己身體的延伸,與自己血脈相融一般。
「你既喜歡,那便拿去用吧,相信他在你的手中,不會再次蒙塵,你也不會辱沒了他的名頭。」
聞言,齊槐當即一愣,怔怔道:「平陽王,這……這……」
「無需多言,如今我只是一具殘念,他跟著我難道在土裡吃灰不成?你也是個用劍的,難道你不知道這對劍來說是多麼痛苦的一件事情?」魏陽不悅道。
「齊槐,你應該也不想寶劍蒙塵吧?」
劍,當飲血!
齊槐自是知道,他本來是不願意奪人所好,但是看魏陽這般模樣,那就……還是收下吧。
「還請平陽王放心,晚輩定然會讓此劍做它該做的事情。」齊槐抱劍沉聲道,神色嚴肅。
魏陽微微一笑,有一種老懷欣慰之感。
對於齊槐的話,他是深信不疑的,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齊槐可是一位破限者,破限者到底有多強看看雨師就知道了。
當然,這也是為什麼魏陽會把寶劍贈予齊槐的原因。
若他是個平平無奇的,那還是讓驚蟄繼續吃灰吧,這是他作為一名劍客的私心。
但不論怎麼說,總而言之,齊槐能夠有驚蟄劍,算是他此行來的第二大收穫。
隨後,只見他發出一道隨意劍氣,便見數十柄兵器破土而出,朝著齊槐飛來。
他打開儲物空間,直接將這些兵器全部收入,等到回了山海關以後再另作他用。
不過這些兵器里,能夠跟驚蟄相提並論的卻是並沒有再看到,顯然並非是什麼人都能擁有神兵利器的。
作罷這些以後,齊槐便帶著一眾先輩們朝著日落之地深處而去,他接下來要處理一下……其他三族的問題。
同時,齊槐也在心底對平陽王問道:「這裡的墓碑是何人所立?」
這話問一個死人,顯然很是詭異,且極不尊重。
但還好魏陽的英靈一直都不曾泯滅,對此有所感知。
只聽他道:「當年我等戰死之後,因為日落之地的特殊,及時動用人族秘法,所以這才能保持英靈不滅。
而大概在戰死的兩百年之後,我曾感覺到有人上方活動,那似乎是一位女子,但是絕非人族……」
話打這裡,齊槐先前的猜測就已經全部都被證實了。
魏陽繼續說道:「此人是登天境之上,我的英靈損耗的厲害,感知的並不清晰。
我也不知道他為何要立碑,但是有一點是可以確認無疑的,那就是此人對我族定然是友非敵。」
「哦?何以見得?」齊槐不解問道。
聞言,魏陽回道:「若是沒有這些碑文,那麼我們的英靈怕是早就徹底泯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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