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先遣軍(1/2)
秦王殿中,沉默良久。
王座上的秦王冷冷的看著齊槐,咬了咬牙,這是在利誘自己!
可惡!
她的眼神忽明忽暗,顯然內心相當的糾結。
若是同意了,那麼就意味著山海關的權力最高將會拱手讓給齊槐。
可若是不同意,自己暫時就要被困在這裡,寸步不得行。
這該如何是好?
秦王很想出去,但她不甘心,她很難接受讓一個崛起沒有多少年的後輩子弟騎在自己的頭上。
然而,齊槐接下來的一句話,直接幫助她做出了選擇。
他看出了秦王內心的糾結,於是乎攤了攤手,聳肩道:「何必呢?就算你不答應,可下面人又能如你一般嗎?
我能帶他們回家,你可以嗎?民心所向是何,莫非秦王真的不知道?」
聞言,秦王臉色一沉,她沉聲矯喝道:「本王也可以帶他們回家!」
「怎麼帶?!將守關大陣的全部能量集中到一起,打向淚障嗎!」齊槐忽然表情冷漠。
他一步步的向前而行,同時大聲道:「長城怎麼辦?山海關怎麼辦?淚障後面的數千萬人族又怎麼辦?」
「本王……」秦王還想據理力爭。
不曾想,齊槐直接打斷了她的話,厲聲喝道:「你也好意思自稱王?」
「弟子們信任你,人族信任你,人王也信任你,所以他們才會心甘情願的叫你一聲秦王。
而你呢?你居然想帶著他們去送死,守關大陣和淚障一旦消失,妖魔的前方將會是一片坦途。
到時候會有多少無辜的人因此而死去,會有多少人妻離子散,又會有多少人家破人亡?
這會有什麼樣的後果,你難道不知道嗎?
你知道的清清楚楚!」
大殿內只迴蕩著齊槐的聲音,秦王好似呆傻了一般,怔怔的坐在王座上,動也不動。
她起初還有心反駁,但齊槐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好似是一把把鋒利的刀子一般,刺入了她的心臟。
秦王無力反駁。
齊槐依舊沒有停下自己的腳步,他頓了頓後,繼續大聲道:「但你仍然要一意孤行。
甚至於,你籠絡了一批侯,蠱惑了數千弟子,美其名曰是什麼激進派,要為他們尋找回家的出路。
呵!
依本王看,叫愚蠢派還差不多,有你這麼蠢的領頭人,弟子們現在還能活著,已經是謝天謝地了。
你根本不配做山海關的王,更不配做人族的王。」
卡擦擦。
一道道清脆的聲音在心間響起,秦王好似聽到她的驕傲,她的自信,她的心理防線,全都被齊槐毫不留情的摧毀成了粉碎。
齊槐繼續說道:「或許你覺得,本王一個年輕的後輩,又有什麼資格騎在你的頭上,對你發號施令。
或許你還會覺得,本王是為了搶奪你的權力。
秦王,你太小覷本王了。」
不知不覺中,齊槐的聲音就像是在秦王耳邊響起的一般,他已經走到了那張王座的跟前。
「你覺得本王為何願意同你這個蠢笨的說這麼多廢話呢?這跟對牛彈琴又有何異?」齊槐問道。
聞言,秦王身子一顫,下意識的說道:「為何?」
「因為你是人族,你就算再蠢,再笨,你依舊是人族,本王的格局比你要大多,本王根本不在乎山海關的權力,本王的眼中只有人族。」
齊槐一臉的義正言辭,這一番話說下來,他自己都差點要信了。
他就不信,這還拿不下秦王?
齊槐輕手輕腳的坐在秦王的身側,放低了聲音,循循善誘道:「唉,人族式微,如今我等的內耗,豈不是平白給那妖魔做了嫁衣?
你去過大夏嗎?你知道大夏現在是什麼一副鬼樣子嗎?
那些個普通百姓們,居然整日裡跪拜仙神,一口一個神明老爺的叫著,好似他們是那神明生下的一般。
天吶,這真的太荒唐了,我曾在大夏弒殺過神明,砸毀過神殿,但是依舊不能破除他們的心中神。」
「竟有此事?!」秦王勃然大怒。
她還真沒有去過大夏,因為她不是從那邊進來的。
秦王是山海關出生的,她對大夏的幻想,一切都來源於別人的口述,所以她才會產生強烈的不平衡。
她沒有經歷那個到處都是血和火的年代,她對大夏沒有什麼感情。
但是,只是聽齊槐這麼一說,她就已經滿腔怒火了。
「若是本王在,本王也要弒殺神明!」
秦王臉色冰寒,大聲厲喝,可她眉頭忽然一挑,冷冷的瞧了身側的齊槐一眼。
「這是秦王寶座,你怎的坐上來了。」
「這重要嗎?眼界要拔高,視線要放寬,不要在乎這些細枝末節,我們的胸懷應該像大海一樣寬廣。」
齊槐避而不答,一臉正色道,同時他的眼神下意識的瞥了秦王一眼。
這個角度,居高臨下,一覽無遺。
只是一眼,齊槐就已經確定,論及「胸懷」,秦王毫無疑問將會是山海關之最。
可惜如此寬廣的胸懷,卻是一副不到一米五的瘦弱身板,以及一張總是冷著的娃娃臉。
這就註定了秦王的腦仁或許還沒有花生米大,至少現在看來,顯然如此。
「大海是什麼?」秦王面露狐疑之色,隨後道:「本王只知道大澤。」
齊槐一怔,忽然想到蠻荒里根本沒有海。
他沉默一瞬,莫名其妙心頭升起了一絲的悲傷,但這一絲悲傷很快就被他強行壓下去了。
過去不可更改,未來無法預知,齊槐所能做的只有一件事情。
把握當下。
當然,在不久的將來,他會為自己現在這個愚蠢的想法而感到羞愧。
「總之……是的,就是大澤,說了不要在乎這些細枝末節。」齊槐繼續說道。
秦王哦了一聲,沒有說什麼。
「王座上坐著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坐著的這個人他想要做什麼,帝屍冢你知道嗎?歸墟有沒有見過?」
「沒有。」秦王臉一紅,她忽然覺得自己跟齊槐比起來,很沒有見識。
「我見過。」齊槐嘴角面露笑容,悠悠說道:「蠻荒比你想的,要大的多的多的多……」
隨後,齊槐從帝屍冢將起,一路說到人皇,又說到歸墟,其間甚至摻雜了冥都和魔都的一些所見所聞。
一場浩大且比想像中順利許多倍的洗腦,就這般在齊槐的刻意引導下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他在秦王殿裡待了足足三日,這三日發生了什麼,整個山海關都不得而知。
但總之當齊槐再次出來的時候,秦王大殿下鎮壓的邪祟,已經化作了一堆湮滅的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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