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血色宴席(1/2)
齊槐話音剛落,密室內頓時升騰起三股氣勢。
三王神色駭然,一臉懵的看著齊槐,他們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聽錯了些什麼。
叫那日月,換個新天?
這他麼不就是造反嗎!
太子一瞬間就想明白的事情,三王同樣清清楚楚。
難不成今晚所謂的密謀,就是造反?!
那可是人皇!
三人不約而同的看向密室里的太子,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儼然是在看一個瘋子。
太子不是紫府境,他對人皇到底有多強大,或許了解的不透徹,但是他們可清清楚楚的知道。
眼見這般,太子滿心的無奈,濃濃的苦澀意味已經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只可惜,太子心裡苦,但太子不敢說啊!
甚至於,他表面上還得擺出一副處變不驚的模樣,上前一步,雙手虛壓,笑眯眯的說道:
「諸位莫慌,本宮自是知道諸位的顧慮,但請諸位先聽本宮一言。」
瞧他一副很有把握的樣子,三人這才稍稍平復了心情。
當然,主要也是因為他們本就跟太子一同謀劃反神,算的上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
「殿下請講。」中間那個臉上長著皺紋的中年男子說道。
他也是這三人里跟著太子最早的人,深得太子的信任,不過他依舊被適才那句話所震驚。
聞言,太子緩緩頷首,隨後他長嘆了一聲,仰起了頭。
他的眼角,已經閃爍有淚花,眼中滿是悲痛之色,痛心疾首的說道:
「若是有另外的選擇,本宮又怎麼會選擇讓這日月換個新天呢?父皇對本宮的好,本宮一樁樁,一件件,都記得清清楚楚。
本宮對父皇的尊敬,毋庸置疑,父皇離開大夏數年,探索蠻荒,尋求更高境界的突破。
這麼些年來,本宮可曾有過任何的非分之想?」
此言一出,三人不禁面面相覷。
別說,太子還真挺安分,他這麼些年除了反神以外,就不曾做過其他出格的事情。
「若要謀逆造反,本宮早就這麼做了,為何又要等到現在呢?」太子乘勝追擊,繼續出言發問。
三王的臉上下意識的浮現出了疑惑之色,這的確是個疑點,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於是乎,中間那人繼續說道:「還請殿下明示。」
「唉,不是本宮自誇,本王向來是個有孝心的。」太子繼續悲嗆的說道。
「但是正因為本宮有孝心,記得父皇對本宮的好,所以才更要造反!」
他的神色越發悲痛,身形甚至都有些搖搖欲墜,那動作,那神態,那表情的細節,把控的實在是太到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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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槐不禁心裡暗自稱讚,暗想道:「這廝當個太子,實在是太過屈才了。」
就在他心中這般吐槽時,太子忽然高呼一聲,道:「父皇他,已經不是原來的父皇了吶!」
嘶!
此言一出,密室的涼氣瞬間被吸光。
三王有些不明所以,全然不理解太子這話的意思,但是不妨礙他們滿臉的震驚。
「殿下的意思……難不成是說……」那人又繼續道。
聞言,搖搖欲墜的太子悲嗆的點了點頭。
「父皇已經被賊人所害,歸天了。」
嚯!
一語掀起千層浪!
三王整個人都是懵的,什麼玩意?
人皇死了?人皇都能死?
沒人信,但事實就擺在眼前,不得不信。
太子哪裡會拿這種事情來開玩笑?
「這,這……」
這個消息帶來的影響實在是太大了,大到說話都語無倫次。
就在此時,齊槐嘴角翹起一抹笑容,隨後忽然上前一步。
這一步邁出,他臉上的笑容瞬間變成了濃濃的悲傷,看瞎了秦王的眼,驚呆了她。
「殿下,莫要如此傷心,賊人猖狂,還需要殿下來掌控大局。」
聞言,太子握著齊槐的手,看向三人,聲淚俱下道:「路王,大大的忠臣吶。
若不是他,本宮至今還要被賊人蒙蔽在鼓中,那賊人不僅殺害了父皇,竟還妄圖取而代之,奪取父皇打下的這偌大的一片基業。
諸位,這大夏,乃是我等的大夏,絕不是亂臣賊子的大夏!」太子高聲道。
見狀,三王微不可查的交換了一下眼神,隨後左邊那人向前一步邁出。
他瞧了一眼齊槐,頓了頓,隨後說道:「殿下,非是本王不信任殿下,只是此事事關重大,路王所言,萬一……」
不等他說罷,齊槐便冷哼一聲,寒著張臉,大聲道:「這是在懷疑本王對殿下的忠誠啊。
本王為大夏流過血,為人族拼過命,本王搏殺了兩尊降世神明,不知你又有什麼功績?」
隨口一句話,便把那人懟的啞口無言,臉色極其難看。
齊槐搏殺神明的那一日,大夏這麼多王都是在暗中看著的,這是實實在在的實力證明,根本說不出什麼反駁的話。
「路王的忠心,自是無需懷疑的。」
太子這個時候似乎已經恢復了那副處變不驚的姿態,淡淡說道。
他一發話,眾人頓時不敢再有什麼意見。
隨後,太子淡漠的目光掃過三人,他在密室內來回踱了數步。
「想必本宮已經說的很明白了,這大夏是我等的大夏,不可讓賊子侵吞。
故而本王欲要誅殺邪魔,不知三王可願意助本王一臂之力?」
聞言,三人面露苦澀,中間那人喉嚨滾動,說道:「殿下明鑑,我等自是追隨殿下鞍前馬後,甘為馬前卒。
只是,人皇的實力已經是蠻荒罕見,驚天動地,若那賊子殺害了人皇,那他豈不是比之人皇更強?」
他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擺明了就是說,造不造反倒是還能商量商量,可這送死的事情,誰樂意陪著你干啊?
「諸位放心。」
太子微微一笑,隨後將人皇實力太過強大,暫時不得入大夏的前因後果添油加醋,修修改改說了一波。
「事情便是如此,否則那賊子又何必拖拖拉拉,早就回歸大夏了。」太子滿臉勝券在握。
見狀,眾人心思稍安,隨後一縷野火緩緩燃起。
他們不禁有些興奮,若是跟著太子造反,這可就是從龍之功,權勢將會再大一步。
「若是如此,倒也並非不可為,大夏必不可能讓一個賊子而侵吞!」中間那人沉聲道。
其餘兩人贊同的點了點頭,同樣一臉的義正言辭。
「不過,殿下所說的罪民要邁過淚障,此事可是真的?」有人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聞言,太子徑直哈哈大笑了一聲,說道:「區區一群罪民,哪裡有本事跨過淚障?
本宮只是隨便尋了個由頭,略施小計,將其餘幾位王聚在一起罷了。」
「殿下果真計謀過人,本王也覺得區區一群罪民,又有何德何能跨的過淚障?
不曾想,竟是殿下的妙計,本王實在是欽佩至極吶。」
他不動聲色的拍了一記太子的馬屁,順帶還貶低了一番罪民。
太子笑吟吟的頷首,但實則心底已經暗自罵了這個蠢貨幾千遍。
他偷偷瞧了一眼齊槐身後的秦王,只見她果然在活動著自己的手腕。
太子悚然一驚,他現在很想離這個傻子遠一點,省的到時候血濺自己一身。
不過,秦王終究是忍住了。
這個人是必死無疑的,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大局為重,秦王分的清楚。
「殿下,不知明日該如何做?我等全看殿下吩咐。」
「具體的計劃,由路王來跟你們聊聊吧。」太子笑吟吟的說道。
隨後,齊槐湊到三人面前,道:「明日晚間,將會是一場鴻門宴,到時候只需如此這般,這般如此……」
三王的眼睛,越來越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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