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封侯(2/2)
瞧瞧人家,這才是真正的大機緣。
從練氣境的時候,就已經拜了青雲侯為師。
等到過幾日青雲侯正式入主十侯殿,她的地位定然是要水漲船高,直接隨侍在左右的。
有了青雲侯的教導,此子將來邁入侯境怕是已經有了七成的把握。
再不濟,她也能成為一個煉丹大師,受世人敬仰。
真可謂是前途無限吶。
張玄機心底這般想著,目光不可避免的看向了她身邊的齊槐,隨後緩緩搖了搖頭,面露惋惜之色。
這小子倒也是個心性不錯的好苗子,只是可惜咯。
他跟顧小冉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了,將來怕是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若是一開始在其他院,或許還有一絲追趕的可能。
可偏偏是在解屍院,如今根骨已經徹底奠定,希望哪怕不是只剩下了一條微不可查的細縫,也是那灑落世間的無盡天光。
看得見,摸不著。
......
翌日。
齊槐沒有浪費時間,直接便入主了魏清的宮殿。
當然,他剛進來就全面檢查了好幾遍。
魏清這廝是個被魔族侵蝕了的人奸,鬼知道他的大殿有沒有殘留的魔氣。
不檢查個三五遍,齊槐可不安心。
雖然他在這座大殿之內的只是一座化身罷了。
不多時,里里外外便全都在他的掌控當中,他只發現了一些細微的魔氣,自是沒有客氣,直接滅殺。
至於大殿原有的那些弟子,早在妖魔之亂剛結束的時候便被細緻的摸骨檢查,然後遣送回各院了。
故而此時的大殿很是空曠,齊槐也樂得如此,他本就是個喜歡清淨的人。
然而沒過多久,大殿就迎來了第一位客人。
來者並非是其餘幾位侯,而是煉藥院的院長。
他是孤身一人前來的,並未帶著顧小冉,畢竟十侯殿本來就是只有院長級別的強者才有資格入內。
煉藥院院長的來意自是不用多說,他跟陣法院一樣,自是來抱個粗大腿。
齊槐沒有拒絕,表現的非常隨和,等兩人攀談了一番之後,他甚至還傳下了九轉丹訣的後續三層。
除此之外。
他還從儲物戒中拿出了十張丹方,飄然落在了煉藥院院長的身前。
這其中包括失傳的破境丹,還有一些其他輔佐修行的丹藥。
丹方已經經過了齊槐的改良,都是對現如今的山海關益處最大,而且最容易煉製出來的東西。
這是他跟人王的交換之一,此時自然是兌現了。
至於煉藥院院長嘛,他整個人已經被震驚的語無倫次了,張了好幾次嘴,然而最終卻是一句囫圇話都沒說出口。
良久,他更是眼眶濕潤,不禁老淚縱橫,心生無限感慨。
對此,齊槐表示十分理解。
畢竟煉藥院著實窮了太久了,哪裡見過這麼多的好東西?
與此同時,隔壁的定山侯齊槐同樣召來了陣法院的新老院長。
傳下十座大陣的同時,還將一本陣道初解交給了他們,兩人有不懂的地方,他還親自演示了好一番。
這個陣道初解,自然不是蠻荒陣道初解,後者太過高深了,就算丟給兩人看,他們也看不懂。
這也是齊槐根據山海關的現狀,重新編寫出來的。
有了這些東西,想必山海關的實力會進一步的提高。
齊槐對人族是不吝嗇的,但是很多東西拿出去了不一定有用,而且不少東西自己也要用。
他只能挑著撿著,看情況給了。
至於兩院的仨人回到七十二院之後,那自是又掀起了一番大地震,進一步的助長了神秘派的聲勢。
齊槐跟人王的約定,如今也只剩下了伏魔掌還未曾給出去。
不過嘛......
好鋼得用在刀刃上,現在時機還未到,不著急。
......
有人不著急,那自然就會有人著急。
齊槐先是強硬的拿下了主持大祭的資格,又在大祭上發表了驚人言論,得到了人族英靈的認可,手握戰兵,雙雙封侯。
一時之間,神秘派的聲勢可謂是空前絕後,達到了其他三派從未見識過的巔峰。
三派心底不約而同的泛起了一抹苦澀,可暫時卻沒有什麼應對之法。
他們本以為關內接下來會消停一會,可萬萬沒想到。
定山侯跟青雲侯直接傳下了陣法跟丹道,來了一記狠的!
就連鎮守在地縫的無雙侯,也曾有劍院院長跟好幾位院長前去拜訪,他們心底安的什麼心,可謂是人盡皆知。
至此,三派終於坐不住了。
夜幕悄然降臨,有幾位侯各自隱藏身形,悄然離開自個兒的宮殿,走小路來到了一座火紅色的大殿內。
凰佩依舊如平日裡看到的那般,身著火紅色的盔甲,靜靜的坐在首位。
她提起面前的茶壺,給深夜到此的幾人各自斟了一杯茶水。
只不過,顯然他們並沒有心思喝茶。
其中一人率先出言問道:「羽凰侯,神秘派那邊......」
不等他一句話說完,凰佩就抬起了手,直接打斷,淡淡道:「此事不急著談,先喝茶。」
見狀,那人頓時一愣,張了張嘴,但終究沒有再說什麼,而是跟其他人齊齊端起了手中的茶杯。
一杯清茶下了肚,絲絲縷縷的清明籠罩在了幾人的心頭。
幾人神色一凜,眼中閃過一抹異色,細細的品味一番之後,只感覺竅穴的靈性增長了那麼一分。
這茶...不一般吶!
他們看向凰佩,心頭不由得震動,沒想到羽凰侯居然有此等神物。
眼見眾人喝了茶,凰佩緩緩道:「神秘派的事情,本侯不準備干涉。」
聞言,幾人心頭再一次震動。
適才出言的那位侯喉嚨滾動了幾下,小心翼翼的伸出了一根手指,指向了天,試探性的問道:
「這可是上面的意思?」
凰佩緩緩點頭。
上面,自然就是比十侯殿更高的山。
那樣的山,整個山海關只有一座。
「上面相信定山侯,本侯一樣相信定山侯。」
凰佩多解釋了一句,幾人各自都有了些底。
「吾等知曉了。」他們齊聲說道,隨後便各自順著原路自行返回。
......
與此同時,武溪侯的大殿內同樣聚集了幾人。
「神秘派近日所行之事,可謂是狡猾無比,一舉三得。
一來彰顯了自身的實力,二來進一步俘獲了人心,這三來便是削弱了吾等的勢力。
呵!
真是打的好一個如意算盤。」
其中一人侃侃而談,面色陰翳,眼中是絲毫不掩飾的譏諷之色。
他話音落下,便有人接過了話頭,開口道:
「此言甚是,那定山侯在大祭之上說什麼能夠不消耗任何力量,就能打開淚障,莫不是當我等都是傻子。
我等研究了這麼多年,要是有另外的通行之法,何必要孤注一擲?
就算是本侯眼拙,看不懂陣法,可淚障那可是上面......」
「慎言!」
坐在大殿上首的武溪侯忽然睜開了眼眸,射出了兩道神光,凝神喝道。
見狀,那人縮了縮脖子,頓時不再說話。
王,不可輕易議論。
他適才差點就犯下了大忌諱。
還好武溪侯及時開口,阻止了他。
大殿內的氣氛忽而一滯,悄然沉重了些許。
眼見如此,第一個說話的侯輕咳了一聲,看向武溪侯,開口問道:
「不知道上面的意思是......」
聞言,武溪侯的眼皮重新耷拉了下去,又變成了那副好似睡著的模樣。
「神秘派既然想要染指三派之間的事情,想要半途橫插一腿,那也該揭下面紗,瞧瞧真面目了。」
一語說罷,武溪侯不再多言。
但殿內眾人心頭頓時一凜,已經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這是要去試探一下了。
眾人面面相覷,定山侯的實力有目共睹,誰都不願意做這個探路石。
可是,王命不可違吶!
......
就在保守派跟激進派夜間話事之時。
一道如同鐵塔的魁梧身影,悄然出現在了山海關最高峰的山腳下。
他沉默的向山上走去,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好似深夜裡的一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