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六章 殺機畢露(2/2)
但是嘛……
齊槐壓根兒不在乎,反正這不是他自己的身體,無所謂。
更不要說大地之母也是個一肚子懷水的老東西,他更沒有負罪感了。
可就在齊槐想要繼續接著動手的下一瞬,他的眼前忽然一黑。
等到他再次睜開眼的時候,腳下踩的已經是一片草地了。
大地之母站在他的面前,她臉上的微笑已經消失不見,澹澹的說道:
「你為何只抓著他一人打?」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齊槐攤了攤手。
聞言,大地之母眼底閃過一抹寒光,但是她很快就又露出了那副慈悲相,掩飾的極好。
「其餘人正在對破壞石牛的身體,我這是在擔心你啊,我不忍心看著你就這麼死去。」
「您多慮了,這是我的戰術,打蛇打七寸,必須精準的找到對方的弱點。
而握著長矛的那人,就是對方的弱點所在,只要殺死了他,剩下的人不足為慮,反手可滅。」
齊槐心底暗自罵了她數句,但同時他的嘴上也做出了自己的解釋。
大地之母現在不能窺伺出他的內心想法,沒有辦法,只得選擇相信。
但是,所謂的戰術,她絕對不會放任如此。
「必要的出手,還是要的,我的孩子,若是石牛的身軀出現了漏洞,你該如何呢?」她一臉慈悲的說道。
見狀,齊槐卻是搖了搖頭。
他把自己的位置擺放的非常清晰。
兩人乃是合作關係,大地之母是有求於他的。
那麼,齊槐當然不會完全順從。
「想要活下來,就一定需要按照我的想法去做,您將我拉到這裡來,每多浪費一秒鐘,外面就多一分的危險。」他認真的說道。
看著他絲毫不讓步的態度,大地之母的眉頭挑了挑,她最後什麼都沒有說,只是揮了揮手。
霎時間,眼前再次天旋地轉,齊槐的視線恢復清明。
呵!
他在心底冷笑一聲,暗自道:「想騙我?蠢貨!」
牛角晃動之間,一枚符印悄然瀰漫而出,毀滅的氣息在此時出現,正是歸墟符文。
符印一瞬間變得無比巨大,橫亘百里。
先天神魔們看著這一道符印,眼底滿是驚駭之色。
神王的臉色同樣出現了變幻,他手中長矛再次刺出,同時身體急速往後退去,欲要躲開這一擊。
但誰知,長矛徑直刺入了石牛的臉上,但石牛卻是不管不顧,依舊死死的跟著他。
轟!
符印爆發,歸墟的浪潮一層層的蔓延而出,天地仿佛失去了顏色,便成了一道精緻的灰。
灰霧瀰漫,瞬間殺死了數十尊先天神魔,剩下的還在朝著神王的方向而去。
面對毀滅的極致,神王的臉色變得冷靜無比,他的體內竟是又出現了一道光。
大地之母怎麼可能會發出毀滅氣息?撐死了也不過是模彷的而已。
只要不是歸墟上的爆發出的東西,那麼他就沒什麼好怕的。
身體內出現的第二道光芒跟符印撞擊在了一起,二者如雪花般飛速消融,威能互相抵消。
「死!」
神大喝一聲,兩道光芒環繞在他的長矛四周,數道法則落了下來,勢要跟隨著神,一擊重創石牛!
但是,現在的石牛,卻是齊槐!
轟隆隆!
九天之上一瞬間陰雲密布,雷霆閃耀,滂沱大雨傾盆而下。
雨滴落在兩人的四周,忽然化作了一道接天連地的水幕,將石牛包裹在內。
水善利而萬物不爭。
長矛刺入水中,好似刺進了棉花裡邊,威力頓時消散了大半。
見狀,神的臉色凝重了起來,他著實沒有想到,大地之母居然還會水之一道的法則。
這太出乎他的意料了,他從來不知道大地之母還有這樣的後手。
這次狩獵從一開始,就完全脫離了事情的原有走向。
不等神有所反應,水幕忽然倒卷,瞬間反向將神包裹在內。
「哞!」
石牛一聲巨吼,水幕向內擠壓,然後瞬間爆裂。
而就在爆裂的同時,一根長矛從中殺出,刺向了石牛的腦袋。
攻守之間,不斷轉換。
眾人現在已經打紅了眼,神的臉色也不復先前那般冷靜。
這裡的戰鬥,已經吸引了大半個蠻荒的目光。
不僅僅是東極大帝他們幾個,還有著無處不在的大日。
這一日,天昏地暗,大地崩碎。
面對上百位先天神魔的圍攻,石牛卻一直都沒有倒下,不斷的反擊。
神魔們,死在他的手下的,竟是足足有一半人。
神血灑落長空,融入大地,法則崩壞,滋生著某種詭異。
這裡,被後世人稱呼為……
隕落荒原!
而此時的石牛,還在和神戰鬥著,神太強大了,他的實力遠遠超過了其他人。
隨著最後一矛的刺出,神忽然爆發出了極限速度,化作一道光飛向了遠處。
他畏懼了,他選擇了退卻。
再這麼打下去,說不定他還真有隕落的風險。
且先不說大地之母那恐怖的防禦力,就單單是他旺盛的生命,就已經註定了這張戰鬥的結局。
眾人在石牛身上打出來的傷口,現在都快要癒合了,這還拿頭去打?
因此,神必須要跑。
他這一跑,便是兵敗如山倒,剩下的先天神魔再也抵擋不住,趕忙爆發出壓箱底手段向著各處四散逃離。
見狀,齊槐根本不帶的管他們要跑去哪兒。
他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神,四蹄擺動之間,虛空震盪,石牛也爆發出了他的速度,和神化作的光也差不了多少。
但是,就在此時,一道澹澹的光芒忽然闖入了兩人之間。
石牛的速度被迫放慢了下來,這道光雖然很微弱,但是卻有著極其恐怖的威能。
隨後,光芒閃動,石牛的面前出現了一個虛幻的人影。
那人一身白衣,面含微笑,同樣是一副慈祥的笑容。
齊槐對他並不陌生,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大日裡的天父。
只見天父將他攔停以後,笑吟吟的開口道:「道友,可否能夠給我一個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