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章 儒將!(2/2)
陵海預備役營抗洪搶險跟電視新聞里報導的完全不一樣,機械化施工,機械化搶險,不是靠人力扛沙袋、壘沙袋。
但從錄像中看,抗洪搶險現場的氣氛很緊張。
許明遠、馬金濤等人在搶護老廟閘口險情時奮不顧身往江里跳,眾人看的驚心動魄。
搶護楊柳險段的畫面更緊張,韓渝在圍堰上一邊飛奔一邊聲嘶力竭的頻頻下達命令,前面潰口了,所有人員和裝備必須立即轉移到大堤上。
在搶護調關磯險情時,洪水不只是漫過子堤,子堤甚至有好幾處潰口,湧入堤內的洪水像瀑布,堤下還有特大管涌!
陵海預備役營的全體官兵跟現役的解放軍、武警官兵,以及上千名地方民兵一起,冒著大堤隨時可能坍陷潰決的危險,爭分奪秒搶築圍堰……
又有一個戰士暈倒了!
冬冬和一個衛生員用擔架把暈倒的戰士往大堤上抬,到處都是泥水,畫面里全是泥人。
白莉看著錄像,回想起剛剛參加過的抗洪,淚水滾滾而流,緊捂住嘴生怕哭出聲。
錄像整整播放了一個半小時。
當電燈再次打開時,石勝勇清楚地看到包括魚局在內的所有人都流淚了。
此時無聲勝有聲,不需要過多介紹。
等眾人平復了下心情,石勝勇低聲道:「各位領導,請移步市局水上公安分局、長航濱江公安分局陵海派出所和我們陵海公安局開發區分局在江上聯合執法的躉船。」
……
公安躉船現在是濱江水上打私行動指揮部。
余向前在高局、張益東等人的陪同下,帶領現在的部下魚貫走進闊別已久的指揮調度室,赫然發現電台和對講機里的呼叫聲此起彼伏,周慧新正舉著望遠鏡觀察江面
「陵海交管,華洋26呼叫。」
「華洋26請講。」
「華洋26申請3號錨地備車起錨,去靠盛隆船廠舾裝碼頭1號泊位。」
「收到,注意安全!」
「引水引水,錨離底。」
「好好好,錨離底。」
「前進一,右滿舵。」
「車進一,滿舵右!」
「陵海交管,華洋26。」
「華洋26請講。」
「陵海交管,華洋26三號浮進港上線。」
「收到,注意避讓左側海輪。」
「右舵十!」
「十舵右!」
「陵港拖001,帶住。」
「收到,帶住。」
「正舵!」
「舵正!」
……
確認海輪已安全駛離錨地,周慧新終於松下口氣,這才注意到魚局帶著二十幾位雲港同行來了,連忙敬禮問好。
余向前很早就認識周慧新,緊握著他手道:「慧新同志,要注意身體。」
「謝謝余市長關心,我身體還行,恢復的不錯。」
「剛才是鹹魚在呼叫?」
「他在海輪上引航,要把正在過來的那條海輪靠到船塢那邊的泊位。」
「船塢那邊有泊位?」
「本來沒有,是盛隆船廠新建的,主要用於新建船舶下水舾裝,岸上的貨場不大,不是專用的貨運碼頭。」
余向前接過望遠鏡,清楚地看到那條海輪的船名是繁體字,不解地問:「那條貨輪靠到船塢的舾裝碼頭做什麼?」
在江上檢查了一個多星期,終於有點收穫。
周慧新微笑著說:「進一步檢查。」
「在海輪泊位檢查出問題了?」
「海關的同志懷疑所運貨物與申報的不符,可能涉嫌走私。」
「船上運的什麼貨?」
「申報的是鉬精礦,但申報進口的價格是2000元一噸,只是通常價格的三分之一。我們要守好國門,肯定不能讓貨在前面浮吊碼頭過駁,濱江港那邊又沒空餘泊位,檢疫錨地有好幾條海輪等著進港,只能先責令這條船靠泊到盛隆船廠的舾裝泊位接受進一步檢查。」
「船上有多少『鉬精礦』?」
「五百噸。」
「這麼說你們接下來有的忙?」
「我不忙,主要是鹹魚和海關的同志忙。」
想到陳局的交代,周慧新一臉歉意地說:「余市長,鹹魚正在引航,一時半會兒過不來。馬金濤剛在長州水域查獲一條改裝過的采砂船,那條采砂船從外面看跟普通內河貨船差不多,采砂設備都安裝在船艙里,非常隱蔽,這是我們濱江查獲的第一例,他要協助水政和港監查處,一時半會兒也過不來。」
余向前笑道:「沒關係,工作要緊。」
高局沒想到之前交代又交代,兩個全國抗洪模範還是來不了,只能半開玩笑地說:「余市長,鹹魚在向副總L匯報工作時都問他可以走了嗎,連全國抗洪總結表彰大會都忙得沒時間參加,用長航局領導的話說被他拒見不丟人。」
「這倒是,哈哈哈。」
「余市長,我把張蘭同志請來了,張蘭,你給各位領導好好介紹下『萬里長江第一哨』。」
「是!」
如果見著別的領導,張蘭不免會緊張。
但魚局不是別的領導,並且公安躉船是魚局曾經工作過的地方。
張蘭給余向前等人敬了個禮,指著牆上的一張張照片,微笑著介紹起「萬里長江第一哨」的歷史。
雲港公安系統的負責人們這才注意到,牆上的很多照片裡有餘市長!
「各位領導,這是余市長當年帶領我們打擊非法捕撈鰻魚苗時的照片。從臘月十六開始,一直打擊到正月底。余市長一直在江上指揮,年都沒回家過,當時又沒手機和尋呼機,余市長的愛人以為余市長失蹤了,差點去市局報警。」
「張蘭,別光顧著說我,也要介紹下你自個兒,如果沒記錯,因為打擊非法捕撈鰻魚苗,把你和明遠的婚期都耽誤了。」
「沒想到余市長還記得。」
張蘭嫣然一笑,接著道:「各位領導,請看這邊,這是余市長當年帶領我們打擊江匪船霸時的照片,這次水上嚴打時間更長,整整打了三個月。我沒參加,我愛人參加了,三個月看不見他人,我跟余市長的愛人一樣差點也要報警。」
眾人頓時鬨笑起來,但看著牆上余向前扎著武裝帶,配著槍,舉著對講機的照片,在笑的同時又暗暗心驚。
尤其一起來參觀學習的區縣公安局長,他們大多不是公安幹警出身,並且大多沒真正組織指揮過桉件偵辦。
張益東同樣如此,暗想自己只有儒,談不上將,只有餘秀才這樣能文能武的才算得上「儒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