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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九章 大行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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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一號,孩子開學。

張蘭盼星星盼月亮就盼這一天,高興的無以復加,感覺一身輕鬆。

上午協助趙紅星等同事抓了幾個長期在渡口販賣VCD光碟的,中午在陵大汽渡食堂吃完飯,跟往常一樣騎小輕騎趕到港監處,借午休機會來找韓向檸玩。

「中午睡會兒不好嗎,早上跟我們的車來,晚上跟我們的車回市區,中午也總是往我們這兒跑,你都快成我們的編外職工了。」

「中午睡覺容易發胖,你不知道嗎?」

「真的?」

「真不騙你,我在一本雜誌上看到的。」

今年都二十八了,眼看就奔三十,韓向檸現在最害怕的就是發胖,急忙坐直身體:「你怎麼不早說,從今天開始我不睡午覺了!」

張蘭一樣害怕變成大媽,站起來看著牆角里的衣冠鏡,跟模特似的扭了扭,確認小肚子不是很大,身材並沒有怎麼走樣,笑道:「我已經好多天沒吃肉了,想吃,但不敢吃。」

「不能吃,吃了就胖。凌大姐跟我說了好多次,她的前車之鑑擺在那兒,我們要吸取教訓。」

「嗯,堅持堅持再堅持!」

這口號聽著太耳熟。

韓向檸不由想起遠在北湖抗洪的學弟、老爸和妹妹妹夫,不禁嘆道:「這洪水真沒完沒了,三兒他們好不容易送走了第七次洪峰,昨天又開始迎戰第八次。老天爺也真是的,都說事不過三,總這麼搞有意思嗎?」

抗洪鬥爭真的很慘烈,這半個月的新聞總是播又有解放軍英勇犧牲了,又有哪些地方被淹,又有多少群眾無家可歸。

前幾天給葛局打電話,葛局說陵海預備役營有十幾個預任官兵生病了,連一向不怎麼生病的小魚都發了兩天高燒。郭維濤更嚇人,居然感染上了陵海多少年沒人患過的血吸蟲病!

張蘭一樣擔心,坐下問:「有沒有給你爸打電話?」

「打了。」

「你爸怎麼說,上游接下來會不會下雨?」

「他說上游的雨停了,接下來會不會再下要進一步觀測,而且荊江水位居高不下。即使上游不再下雨,昌宜那邊不再出現洪峰,三兒他們也要等洪水退去才能回來。」

「這要等到什麼時候?」

「至少一個星期,那邊的長江干堤都是土堤,已經在洪水裡泡了整整兩個月,跟紙湖的差不多。發洪水時容易坍塌,退水時一樣有可能塌。再就是漢武長江大橋太矮,橋下的淨高不夠,就算現在能回來船隊也無法通過大橋。」

一個星期就一個星期吧,至少看到了希望。

張蘭既高興又有些擔心,禁不住說:「檸檸,要不給葛局打個電話,讓他給你爸買張火車票,讓你爸早點回來,不然他又會跟七月份時一樣說又要下雨。」

「我倒是想讓他回來,可我說話他又不會聽。」

「今天都開學了,冬冬有沒有回東海?」

「沒有。」

「他不上學了?」

「他不是不上學,是他們校長讓他繼續抗洪,說什麼做事要有始有終,要贏得抗洪鬥爭的最後勝利再回去上學。」

張蘭追問道:「他接下來要上高一,高中的學習多緊張啊,萬一跟不上怎麼辦?」

韓向檸一邊收拾辦公桌,一邊無奈地說:「我姐昨天在電話里說,人家校長表態了,拉下來的功課回去之後會安排最好的老師補,實在跟不上回去之後先跟著上課,這一學期算休學。明年下半年繼續上高一,到時候肯定跟得上。」

「休學,這不是要耽誤冬冬一年嗎?」

「人家是說萬一補課之後依然跟不上再辦休學,人家還說他們學校有保送名額。只要冬冬好好學,成績大差不差,到時候可以保送,將來肯定能上大學。」

「這麼好!

「冬冬立得是三等功,你見過哪個高中生立三等功的。」

「這倒是。」

張蘭點點頭,想想又笑問道:「剛才在樓下車棚,看到了葛局的大踏板,你什麼時候開過來的?」

「前天開過來的,我前天去白龍港看師娘你忘了。」

「想起來了,話說以後不能再叫葛局,應該尊稱葛市長!」

聊到老葛,韓向檸感慨地說:「他幹了幾十年都沒能提副處,結果退居二線了跟三兒他們去抗洪反而提了副處,想想一個人有沒有機遇真的很重要,不過他對提副調好像不是很在乎。」

「不在乎,他怎麼可能不在乎,你沒看市領導班子的分工嗎?他雖然不是副市長,但分管的工作比大多副市長重要!」

「我看過,我還打電話恭喜過他,你知道他怎麼跟我說的。」

「怎麼說的?」

「他說別看分管那麼多單位,看上去好像有多大的實權,但事實上單位一把手只聽市里一把手的,也就是說交通局長、文化局長、旅遊局長只會聽葉書記和錢市長的。他真要是把分工當回事,回來之後組織開個什麼會,參加會議的只會是副局長,正局長十有八九不會去。」

張蘭驚詫地問:「不會吧。」

韓向檸笑道:「怎麼就不會,別忘了他以前是做什麼的。分管副市長看上去挺大,但實權可能都沒局長大,何況他又不是副市長,只是副調研員。」

「他回來之後不會管事?」

「不會管,至少不會主動去管。」

韓向檸笑了笑,補充道:「他說他都已經退居二線兩年多了,就算真把分工當回事也只能再干兩年。與其什麼都管什麼都問招人厭,不如什麼都不管,把寶貴的時間用來陪陪我師娘。」

張蘭沒想到老葛好不容易做上市領導居然不打算管事,愣了好一會兒才感慨地說:「葛叔活的通透,他跟徐所真不一樣。徐所要是健在,估計上級不讓他管事,他也要管到管不動為止。」

「提到徐所,葛局前幾天曾跟冬冬說過一番話。」

「他跟冬冬說什麼?」

「這幾天好多單位都在跟葛局要材料,等三兒他們回來好開表彰大會。冬冬回到東海肯定也會風光無限,不是參加這個表彰大會就是要去搞事跡報告會。我姐夫很擔心,畢竟冬冬太小,這種風頭出多了容易忘了自個兒是誰,萬一飄了前途就毀了。」

韓向檸頓了頓,接著道:「可他不管說什麼冬冬又不聽,只能拜託葛局給冬冬打打預防針。葛局跟冬冬說了很多,還提到了徐所。」

葛局跟徐所的關係很微妙。

張蘭好奇地問:「葛局是怎麼評價徐所的?」

韓向檸知道她是在八卦,輕嘆道:「說徐所的時候三兒也在場,三兒說葛局的評價很客觀。」

張蘭追問道:「別賣關子了,他究竟是怎麼說徐所的?」

「他說很多人認為徐所那性格應該去當兵,在部隊肯定能幹出一番事業,但這話對也不對。要是在戰爭年代,徐所肯定會是一員勐將。

如果能從屍山血海里活下來,真能幹出一番大事業。但以徐所總喜歡身先士卒沖在最前面的性格,估計很難親眼看到革命勝利的那一天。」

韓向檸看著張蘭若有所思的樣子,繼續道:「在和平年代,徐所在部隊最多只能幹到營長。他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說哪個領導會喜歡他,又有哪個領導會重用他?」

「想想真是。」

「葛局雖然認為徐所當年就算去當兵也很難干出一番事業,但依然很敬佩徐所。他給冬冬講了很多徐所年輕時的事,跟冬冬講了很多做人的道理。讓冬冬跟梁曉軍去給災民巡診,還讓冬冬跟四廠電影院的陳經理去給災民放電影,讓冬冬去感受人間疾苦。」

「有用嗎?」

「有用!三兒說冬冬真長大了,真懂事了。」

「這就好。」

張蘭不想再聊這個沉重的話題,舉起手指指頭頂:「檸檸,上午那幾個人爬到你們樓頂上做什麼?」

韓向檸不假思索地說:「安裝閉路電視監控。」

「爬樓頂上去安裝什麼監控?」

「監視江面的。」

韓向檸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水,說道:「我們這邊的交管中心馬上撤了,以後只有局裡有交管中心。」

張蘭不解地問:「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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