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七章 一杯倒!(2/2)
不管走到哪兒都被人家盯著看,結果進了房間,室友一樣好奇。
韓渝放好行李,摘下大檐帽,一臉不好意思地說:「我沒當過兵,我以前是民兵。」
「預備役部隊不應該都是轉業退伍軍人嗎?」
「不全是轉業退伍軍人。」
「那你這軍銜是怎麼授的?」
「我也不是很懂,好像是按職務和行政級別授的。」
「你是什麼職務?」
「營長,預備役營長。」
周長城心想預備役部隊也太不正規了,營長可以讓沒當過兵的人擔任嗎?軍銜能這麼隨意授嗎?
他愣了愣,追問道:「行政級別呢?」
「上級任命我當營長時我是副科,差點忘了,我不只是營長,我是我們團副參謀長兼營長。」
「你副科級?」
「當營長時副科,現在正科,剛提沒幾天。」
「你的本職工作是做什麼的?」
人家沒見過預備役部隊軍官,很好奇,打破砂鍋問到底很正常。
韓渝不覺得這是冒犯,坐到床邊笑道:「我是公安,剛開始是地方公安,後來幹過行業公安,現在又調回了地方公安局。」
公安權很大但單位行政級別不高。
周長城禁不住問:「韓渝,你在公安廳工作?」
「不是。」
「市局?」
「算是吧,但又不是。」
「什麼意思?」
「我以前做過陵海公安局開發區分局的局長,我們陵海是縣級市,所以這個分局跟派出所差不多。後來因為工作需要,兼我們市局水上公安分局的黨委委員。」
「你是局領導!」
「什麼局領導,我們水上分局是管水上治安的,跟區縣公安局沒法兒比,說到底我就是個水警,維護水上治安的警察。」
水警跟岸上的公安確實不好比。
再想到就是因為發洪水才需要抗洪搶險的,周長城意識到韓渝這個假軍官能參加全軍表彰大會也在情理之中。
畢竟他是水警,平時不發洪水他要在水上,發洪水時他更要在水上。
既然認識了就是朋友,二人就這麼攀談起來。
周長城是一個集團軍工兵營的營長,他們營這次在抗洪搶險中立了大功,有兩個幹部和一個戰士被評為全國抗洪模範。那兩個幹部和一個戰士這次都沒來,他代表單位參加全軍抗洪表彰大會。
韓渝剛搞清楚這些情況,還沒來得及說自己營的情況,工作人員打房間裡的電話通知去宴會廳集合。
從省軍區來這兒的路上,省軍區政治部的處長說過晚上有送行宴,楠京軍區首長會親自來給代表團送行。
二人跟著代表團的成員來到宴會廳,不禁被震撼到了。
宴會廳真的很大,估計能擺五十桌。
按照桌號和位置的號碼,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見人家坐的筆直,韓渝急忙直起腰杆。
周長城認識同桌的一位中校,在歡快的進行曲中不動聲色跟人家攀談起來。
韓渝聽得清清楚楚,原來他們是在徽安抗洪搶險認識的。
正想著如果參加的是廣洲軍區代表團多好,至少能見著幾個熟人,不像現在這樣傻傻的坐在這兒跟珍稀動物似的被人家圍觀。
「韓渝,你們營在哪兒抗洪的?」
「北湖。」
「你們營去北湖了?」
「嗯。」
「北湖是廣洲軍區的防區,上級怎麼會讓你們去的?」
「中Y軍W命令我們去的。」韓渝頓了頓,補充道:「事實上去北湖抗洪的不只是廣洲軍區的部隊,也有空軍的直屬部隊、海軍的直屬部隊和濟楠軍區、北J軍區的部隊。」
中Y軍W命令一個預備役營跨省跨軍區去北湖抗洪,有沒有搞錯!
包括周長城在內的所有人都不相信,這時候,一位大校軍官走到前面,舉著話筒說首長馬上到,命令全體起立。
緊接著,幾位將軍在一陣熱烈的掌聲中魚貫走了進來。
韓渝的位置比較靠後,看不清首長什麼樣,只能聽見首長在前面講話,肯定各部隊在抗洪搶險中的英勇表現,對大家能參加全軍抗洪表彰大會表示熱烈祝賀……
首長的講話很簡短,講完就命令開席。
歡快的音樂聲再次響起,服務員排著隊上菜。
首長剛才讓同志們吃好喝好,周長城等現役軍官也不客氣,打開酒就倒,拿起快子就吃。
「周哥,我不會喝,我真不能喝。」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穿上軍裝就是戰友,不能喝少喝點。」
「小韓,別謙虛了,你是公安,你們公安哪有不會喝酒的,來來來,滿上。」
「各位,我們先悠著點,等首長來敬完酒再放開喝。」
「對對對,斯文點。」
真被沉副市長給料中了。
不會喝都要喝,不喝不行啊。
見軍銜最高的大校舉起杯子,韓渝實在推脫不掉,端起杯子一飲而盡。
火辣辣的,難喝和難受到簡直無法形容,跟喝藥似的只能一口乾,一點一點的喝不下去。
周長城見韓渝如此豪爽,笑道:「劉團長,看見沒有,韓渝不是不會喝,他是謙虛,是不好意思。」
「我就知道他能喝,我跟他們公安打過交道。」
「來來來,滿上。」
頭暈,看人都是模湖的。
韓渝扶著桌沿,苦著臉道:「各位領導,我真不能喝了,我只能喝那一杯。」
周長城拉著他笑道:「剛才不是喝的挺好,沒事,再說這是好酒,平時想喝也喝不到。」
韓渝頭暈的厲害,胃裡難受的更厲害,但神志還是清楚的,打定主意不能再喝了,確切地說不能再跟他們喝,不然等首長敬到這邊就不能再喝了。
周長城等人拿他沒辦法,只能調侃公安不行。
不行就不行吧,總比被你們灌醉好。
韓渝能感覺到臉頰發燙,托著額頭坐在桌邊堅持喝湯,多喝點湯,中和下,估計能好受點。
正渾渾噩噩,突然感覺有人過來了。
緊接著,一把被坐在身邊的周長城拉起。
人家在說什麼已經聽不清了,只知道一手端著酒杯,一手要扶著桌子,不然很容易摔倒。
「政委,這位就是陵海預備役營的營長韓渝同志。」
「這麼年輕啊,韓渝同志,沒事吧?」
「叫我嗎?」韓渝迷迷湖湖地問。
「韓渝,首長敬你酒呢!」周長城嚇壞了,拉拉韓渝的胳膊,緊張地說:「報告首長,我們沒灌他,他就喝了一杯。」
首長一眼就看出韓渝喝高了,笑問道:「韓渝同志,還能喝嗎?」
首長來敬酒了?
首長來敬酒肯定要喝!
韓渝正準備仔細看看是不是首長來了,不爭氣的胃突然翻江倒海,實在控制不住哇地吐了出來。
首長眼疾身快,立馬閃到一邊。
陪同首長前來敬酒的幾位上校猝不及防,很不幸地被吐到了。
韓渝吐完之後並沒有舒服一些,反而眼前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
周長城嚇得魂不守舍,急忙緊緊地摟著他,苦著臉道:「首長,對不起,我真沒灌他,我們只讓他喝了一杯!」
同桌軍銜最高的大校也被整懵了,愁眉苦臉地說:「真是一杯,不是大杯,是小杯,都不到二兩!」
居然真有一杯就倒的人……
首長樂了,指著爛醉如泥的韓渝笑道:「看來是真不能喝,你們幾個辛苦下,把他送回宿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