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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七章 「駐港部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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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點,下了近一夜的滂沱大雨終於停了。

001錨泊在一個早被封堵的沿江閘口下游一公里處,姚立榮扶著席工,順著范隊長和朱寶根剛搭的跳板上岸。

江堤上是一道用沙袋壘的子堤,子堤內側泥濘不堪。

席工和姚立榮剛站穩,徐工和劉威、小陳便跟了上來。

從昨晚接到「總部」命令的那一刻,濱江公安001艇就打出了「陵海預備役營」和「攻堅英雄營」的紅旗!

姚立榮、范隊長、柳威、小陳和村民小組長老王也隨之換上了團里前幾天安排專人送來的迷彩服,佩戴上預備役軍銜,戴上營里自製的迷彩頭盔,紮上武裝帶,挎上綠色軍用水壺。

席工是陵海預備役營的專家組成員,一樣有迷彩服,還有一雙連鹹魚都沒有的高幫軍靴,只是來時沒帶上船,就算帶上船他也不可能穿。

畢竟他現在的身份不只是陵海預備役營的高級防汛專家,更是長江防指的防汛專家。

朱寶根一樣有,可他天天都要在機艙里幹活,不想把好好的迷彩服沾上油污,捨不得拿出來穿。

他見徐工很羨慕姚立榮有軍裝,乾脆把他的那一身借給了徐工。

姚立榮開玩笑說,從穿上陵海預備役營軍服的那一刻,徐工就是營里的高級專家組成員。

徐工很榮幸,問有沒有聘書。

聘書騙書,騙一個是一個。

姚立榮代表鹹魚毫不猶豫答應了。

可岸上太泥濘,剛走出十幾米,身上就濺了好多泥水。徐工很心疼,柳威和小陳更心疼,一邊走一邊擦,差點摔跟頭。

前面有一個臨時搭的棚子,棚子裡有一個幹部在值守。

幹部見好幾個解放軍簇擁著五十多歲、上身穿白襯衫,下身穿黑褲子,腳穿雨靴的席工走了過來,誤以為席工是來檢查的大領導,急忙跑出棚子迎了上來。

「你好,請問你們是……」

「同志,我是長江防指的工程師,我姓席。」

工程師也很厲害,防汛期間全要聽水利工程師的,況且眼前這位是長江防指的工程師。

幹部定定心神,小心翼翼說:「席工,你們是來檢查的嗎?我們劉鄉長剛去巡堤了,他沒手機也沒對講機,可能要等一會兒才能回來。」

「我們不是來檢查的,我想打聽個事,你們這兒有部隊支援抗洪,那個部隊駐紮在哪兒?」

「席工,你們是找部隊的?」

「嗯。」

「他們昨天來過,這些沙袋就是他們幫著壘的,壘好就走了,我們劉鄉長說他們好像去了嚴家台。」

「同志,我們對這邊的路不熟,能不能找個人帶我們去?」

「席工,你們打算走過去?」

「閘口封了,我們的船開不過去,只能走。」

「行,我去幫你找個人帶路,可是……可是……」

「放心,堤上我們幫你盯著。」

……

正如守堤幹部所說,嚴家台距江邊很遠。

眾人跟著嚮導走了大約一公里,正好遇到一輛舊卡車,出示證件,跟司機說了一大堆好話,最後給了人家一百塊錢,人家才答應送。

乘卡車趕到嚴家台堤段,只見上百個解放軍戰士正在一個草塘邊協助地方政府處理管涌險情。

拉住一個鄉幹部問了問,才知道這起險情是一個中學生發現的。

他看到草塘邊有小沙眼冒水,便跑到河堤上的哨棚報告,哨棚向上級匯報,駐紮在不遠處的404師官兵聞訊而至,協助負責該堤段的幹部群眾取土在草塘四周圍井。

本地的防汛指揮分部派人來看過,認為險情不大,讓負責該堤段的人員注意觀察就走了。

這裡要什麼沒什麼,想做個三級導濾圍井都找不到編織袋灌沙土,只能在附近挖了泥濘的土簡單圍上。

404師的官兵見防汛指揮部的人都走了也打算收兵。

這麼搶護太馬虎,可沒物資沒辦法……

席工和徐工仔仔細細看了看,找到一個少校軍官,問道:「少校同志,請問你們是404師的嗎?」

「是,你們怎麼知道的?」少校探頭看看姚立榮等人,不禁笑道:「兄弟,你們是預備役部隊,你們預備役也發迷彩服?」

「預備役部隊難道不應該發軍裝?」

「照理說應該發,預備役軍官法上也是這麼要求的,但我沒見過上級給預備役部隊發軍裝,至少我們部隊駐地附近的預備役部隊沒有。」

他們不只是有迷彩服,還有臂章和軍銜。

臂章上面是「八一」兩個字,下面是一個「Y」。

軍官軍銜上也有個「Y」,戰士軍銜直接是「Y」,也不分列兵、一等兵或下士、中士,看上去怪怪的……

少校從來沒見過姚立榮和小陳這樣的預備役官兵,想想又笑道:「同志,你們的頭盔有點意思,乍一看有點像駐港部隊,我剛才真以為駐港部隊也來抗洪呢。」

姚立榮知道他們已經來了三四天,一來就投入戰鬥。

現在是群眾守堤巡堤,他們負責搶險。

最危險的地方讓他們上,最累最髒的活兒讓他們干。

挖沙土裝沙袋,背沙袋、壘沙袋,或在大堤下釘木樁子,防止大堤後移,既累又非常危險。即便是水性很好,可大堤一旦垮塌,也毫無逃生希望。

他們剛才取土運土,渾身是泥,里外全濕透了,乍一看像一個個泥猴。他們的體力消耗也非常大,有幾個戰士都靠在不遠處的一棵樹上睡著了。

姚立榮很清楚眼前這位少校疲勞到極點,不敢相信他居然有精神和心情開玩笑,深受感染,半開玩笑地說:「少校同志,我們就是駐港部隊。」

「什麼駐港部隊,別吹牛了,你們明明是預備役。」

「我不是吹牛,我們也確實是預備役部隊。我們是陵海預備役營,我們營駐地在江南省陵海市的陵海港,離我們營區不遠還有一條路就叫香港路。駐紮在港區,緊挨著香港路,不就是駐港部隊嗎?」

「哈哈哈哈,有點意思。」

少校被逗樂了,接過姚立榮遞上的香菸,笑道:「我說聽口音你們不像本地人呢,原來是從江南來的,是江南省的預備役部隊。兄弟貴姓,你們也是來抗洪的?」

「免貴姓姚,我叫姚立榮,我們不只是來抗洪的,也是來協助你們抗洪的。」

「協助我們?」

「嗯,你們不是404師嗎,上級讓我們來向你們報到。」

少校顧不上點菸了,將信將疑地問:「兄弟,你們是從濱江來的?你們就是命令上說的那個濱江防汛搶險營?」

這是陵海與濱江的恩怨,席工不好參與,站在邊上笑而不語。

姚立榮笑問道:「你知道我們?」

「昨天晚上聽我們團長說過,可命令上說的是濱江防汛搶險營,不是你們陵海預備役營。而且命令是昨天傍晚下的,你們就算接到命令就從江南省出發也沒這麼快。」

「濱江防汛搶險營就是我們陵海預備役營。」

葛局長昨晚打電話交代過,今天一大早又打電話千叮嚀萬囑咐。

作為陵海水利局的幹部,姚立榮認為葛局長的話非常有道理,耐心地解釋道:「同志,聽上去可能有點繞,但其實很簡單。就像你們部隊,正式番號是105軍404師,同時也是105空降軍404新兵教導師。」

少校軍官似懂非懂地問:「陵海預備役營是正式番號,濱江防汛搶險營只是部隊性質?」

「差不多。」姚立榮笑了笑,趁熱打鐵地說:「兄弟,你是現役軍官,你們是正規軍,這方面你比我們懂。你聽說過有哪個預備役營叫防汛搶險營嗎,肯定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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