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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十八章 收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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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那個潑辣女人,韓渝抬頭道:「我認識她,我幫你們指認。」

「行,不過等會兒要統一行動,動手前不能暴露身份。」

「我知道,我懂。」

抓一個女票販子而已,並且出動了這麼多人。

張蘭沒什麼好擔心的,忍不住調侃起韓渝:「鹹魚,有沒有談戀愛,有沒有女朋友?」

「沒有。」

「真沒有假沒有?」

「真沒有。」

「沒有沒關係,等遇到合適的,我幫你介紹。」

韓渝啼笑皆非,正不知道該怎麼往下接,許明遠就笑道:「鹹魚才十六,還是虛歲,現在說這些是不是有點早。」

張蘭點點頭,感嘆道:「也是啊,他這麼大的時候我還在上初中。」

說說笑笑,不知不覺就到了白龍港。

早上有好幾班客輪,有去東海十六鋪碼頭的,有去江對面瀏河港的,許多旅客擔心趕不上船,昨天下午就來住旅社。

大多旅客捨不得住旅社,是天沒亮就趕過來的。

他們之前大多沒買船票,幾個售票窗口前面排滿了人。

韓渝認出正在排隊的有很多是附近的人,暗想那些後來的旅客十有八九買不到票,帶著許明遠和張蘭轉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要抓捕的目標。

王紅梅正在跟一個提著大包小包的老太太兜售黑市票,韓渝拉了拉許明遠的袖子,許明遠拍拍他的手,表示看到了。

張蘭也注意到要抓捕的目標,走過去買來三個油餅,背對著嫌疑人笑道:「一人一個。」

韓渝接過油餅,正準備道謝,徐三野騎著摩托車過來了。

許明遠朝徐三野微微點點頭,徐三野像是沒看見似的從三人身邊擦肩而過。

以前白龍港派出所抓票販子,都是想方設法抓現行。

沿江派出所之前做了大量工作,不需要那麼麻煩。

徐三野在廣場上兜了幾圈,確認各小組都找到了要抓捕的目標,把摩托車停在候船室門口,摘下安全帽,走進去取來一個手提式的喇叭,舉著喇叭喊道:「各小組注意,行動!」

什麼各小組?

行什麼動?

旅客和小商販們一頭霧水,紛紛朝候船室門口看去。

許明遠一聽到徐三野命令就掏出手銬,衝上去一把攥住正跟老太太討價還價的王紅梅。

「不許動,我是公安局的!」

「公安局怎麼了……」

「你說呢?」

許明遠反問了一句,咔嚓一聲麻利地銬上她的左手。

「我又沒犯法,憑什麼抓我?你說你是公安局的,你的證件呢……」王紅梅急了,揮舞著右手就要撓。

「倒賣船票,我們早盯上你了,給我老實點!」張蘭一把抓住她右手,跟許明遠一起把她控制住。

老太太嚇壞了,提上包就要走。

韓渝連忙拉住:「奶奶,別害怕,別緊張,我們是在打擊票販子,你別急著走,我們等會兒要找你了解下情況。」

王紅梅急了,嚷嚷道:「了解什麼,我就是跟她拉拉家常。」

「都什麼時候了,還在狡辯!」許明遠呵斥道。

想到很多旅客沒買到船票,韓渝連忙指指她的胸口。

張蘭猛然反應過來,伸進去從她的胸罩里摸出三張船票,舉到她面前問:「這是什麼,買這麼多船票做什麼。」

王紅梅沒想到這個小孩竟知道她把票藏在哪兒,覺得這個小孩有些眼熟,可又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現在她也顧不上那麼多,又掙扎著嚷嚷起來:「我是幫親戚買的,買票又不犯法……」

「幫親戚買的,你的親戚真不少啊,走。」

「去哪兒啊。」

「到了就知道了!」

同樣的場景,在售票室、候船室、汽車站門口和旅社、商店門口同時上演。

一個個票販子被便衣民警從人群中揪了出來,押到了廣場中央,被呵斥著蹲成兩排,深受其害的旅客們紛紛拍手叫好。

「給我蹲整齊點!」

「不許東張西望,不許交頭接耳。」

「低頭做什麼,給我把頭抬起來!敢投機倒把,敢倒賣船票,現在不敢見人了?」

徐三野一邊在兩排嫌疑人前面徘徊著,一邊舉著揚聲器聲色俱厲:「我們是陵海公安局的民警,我姓徐,叫徐三野,是陵海公安局沿江派出所的所長。

我們早就盯上你們了,群眾賺點錢容易嗎,一張一塊七的散席票,你們竟然倒賣到十五塊一張。你們的良心被狗吃了,物價就是被你們這些投機倒把分子炒起來的!」

一個票販子不服氣地說:「這又不歸你們管,我也沒倒賣船票。」

「不歸我們管,你再說一次!」

「本來就不歸。」

徐三野走上前就是一腳,票販子一個踉蹌被踹翻在地,嚎叫道:「公安打人……」

「我打你了嗎,我是踢的好不好。連話都不會說,還敢出來投機倒把。」

消息太閉塞,白龍港離縣城不算遠,這些人居然沒聽說過自己。徐三野覺得很沒面子,抬起腿又是一腳。

票販子疼得嗷嗷叫,不敢再頂嘴。

徐三野冷哼了一聲,板著臉色說:「顧長富是吧,我踢的就是你。也不打聽打聽,我徐三野是做什麼的。」

這個公安跟土匪似的,不但打人,而且當著這麼多人面打,一幫票販子嚇得魂不守舍,不敢再吱聲。

大快人心啊,旅客們興高采烈,鼓掌喝彩。

這時候,一輛警車拉著警笛緩緩開了過來。

徐三野不想錯過這個立威的機會,放下揚聲器,回頭道:「老吳,先別急著把他們押上車。鹹魚,趕緊去找根麻繩。」

踢幾腳就算了,難道要把這些票販子吊起來打……

刑偵隊長吳仁廣嚇一跳,低聲問:「徐所,找麻繩做什麼。」

徐三野冷冷地說:「把他們串起來,押著走幾圈,我倒要看看以後誰敢再倒賣船票。」

要是把二十幾個嫌疑人全吊起來當眾抽打,那個場面太「壯觀」,深受其害的旅客是高興了,但傳出去影響太惡劣。

只是遊街,這個沒問題,吳仁廣終於松下口氣。

「老章,你們幾個抓緊時間去取證。好多旅客沒買到票呢,取完證趕緊把繳獲的船票,送到售票窗口重新發售。」

「是。」

「老李,把敦促涉案人員自首的通知貼出來。」

「馬上。」

「張所,麻煩你們的廣播員多廣播幾遍。」

「行,我這就去安排。」

徐三野頻頻下命令,指揮刑偵隊,指揮白龍港派出所,指揮所有人。

吳仁廣服從命令聽指揮,事實上他早習慣了。只要徐三野在場,別說他這個刑偵隊長,就算幾位副局長過來都沒機會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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