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誰收編誰(1/2)
張均彥是偵辦倒匯、套匯案的主要負責人,送完禮物就要回濱江。
余科長早上是坐長途汽車來的,見徐三野態度那麼堅決,意識到掛牌的事十有八九搞不成,怏怏不樂,想搭張均彥的便車回去。
「余局,等等。」
「什麼余局,徐所,你就別拿我尋開心了。」
「你本來就是水上分局的局長!」
徐三野示意張均彥稍等,摟著余科長的肩膀走到一邊:「別人瞧不起我們水警,我們不能再瞧不起自己。昨天我跟港監局的董科說要做他們在江上執法的堅強後盾,從今天開始,我一樣要做你的堅強後盾。」
余科長以為聽錯了,將信將疑地問:「哥哥,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你看我像是在開玩笑嗎?」
徐三野回頭看看身後,說道:「沿江派出所就是你的家,我會在躉船上給你留一間辦公室,我們隨時歡迎你來檢查工作。」
這變化也太大了!
余科長感覺像是在做夢,苦著臉道:「我沒錢,也沒人,除了個蘿蔔章,什麼都沒有。」
「我們什麼關係,我們是兄弟啊。如果談錢,那還是兄弟嗎?」
「徐所,這怎麼好意思呢。」
「你一樣是為了工作,有什麼不好意思呢。」
徐三野既同情他,也不想錯過他這個跟局裡談判的寶貴籌碼,拍拍他的肩膀:「牌子你可以掛,但不能直接掛水上公安分局的。」
余科長下意識問:「那掛什麼牌子。」
「濱江市公安局水上分局陵海水上治安警察大隊,我會同時加掛陵海縣公安局沿江派出所和陵海縣公安局水上警察隊的牌子,不這麼弄我沒法兒跟我們局裡交代。」
「水上分局陵海大隊……」
「理論上幾個區縣公安局都歸市局管,加上陵海兩個字,我們局領導看著心裡舒服點。」
雖然只多了「陵海」兩個字,但意義完全不一樣。
可想到自己兩手空空什麼都沒有,能在人家投資了幾十萬的江邊執法基地掛個帶有水上公安分局的牌子已經很不錯了,余科長點點頭:「行,我聽你的。」
「你是領導,是余局,怎麼能聽我的!」
徐三野鬆開手,意味深長地說:「我們要尊重上級,別的地方我管不著,但在白龍港,從現在開始沒人再會叫你余科,我們這兒只有餘局。」
張均彥雖然不知道徐三野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但還是很默契地說:「余局,我們白龍港派出所一樣尊重上級!」
余科長尷尬地說:「張所,你就別笑話我了。」
「我怎麼可能笑話你,我是說真的!」
「聽見沒有,上下級關係要理順,這是很嚴肅的。」
徐三野微微一笑,隨即話鋒一轉:「但上級也要多關心我們基層,比如板報,公示欄和各項規章制度,今後少不了麻煩余局。」
余科長不假思索地說:「沒問題,這些事交給我。」
「再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我徐三野是個被限制使用的人,工作幹得再好也只能做個所長。但作為所長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這個集體,為所里的幹警考慮。余局,你是領導,能上達天聽,這方面今後全靠你了。」
「哥哥放一百個心,我也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我是水警,是水上分局的局長,以前是光杆司令,以後不再是了,哪有幫人家宣傳,不幫自己人宣傳的道理。」
「余局,有你給我們撐腰,我們幹起來更有勁兒。」
「這是我的份內事,是我的工作,必須要做。」
「謝謝余局。」
徐三野抬起胳膊,敬了個禮,想想又笑道:「余局,還有件事。」
陵海水上治安警察大隊就陵海水上警察大隊吧,反正陵海公安局的成績總結到最後都是市局的成績。
而只要把牌子掛上,所有與水上治安有關的成績,總結上報起來一樣是水上公安分局的成績。
余科長越想越高興,追問道:「什麼事?」
「你調研了大半天,對我們所里的情況很清楚,現在硬體條件基本跟上了,但幹警數量遠遠不夠。跟我們縣局要人不現實,岸上的治安壓力太大,我們也不好意思開這個口。」
徐三野頓了頓,接著道:「請你跟市局要人一樣不現實,我們更不能讓你為難,所以我有個大膽的設想。」
「什麼設想?」
「余局,如果你不忙的話,每個星期能不能抽出兩天時間,深入基層,以身作則,跟我們一起戰鬥!」
「你不說我都要來,我們科兩個人都要來。每個星期兩天太少,至少四天。」生怕徐三野不信,余科長又強調道:「反正我的主要工作就是寫材料,在哪兒寫不是寫啊。」
「余局,你是領導,要言出必行。如果來幾天,因為有事又不來了,會影響隊伍士氣的。」
「放心,我一個吐沫一個釘。」
「那到時候我們開會研究下,這個班怎麼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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