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既要作業也要作戰(1/2)
總共出去了三天,韓渝卻覺得離開了很久。
客輪剛靠上碼頭,就聽見有人在下面喊「鹹魚」,擠到側舷一看,所長和老錢居然來了,正站在浮碼頭上等。
「徐所,錢叔,我在這兒!」有人接的感覺真好,韓渝欣喜地喊道。
「看到了,不著急,下船的旅客多,注意腳下。」
「哦。」
碼頭上人太多,不是說話的地方。
韓渝跟邵磊道了個別,確認劉大姐有白龍港派出所的民警接,不敢堵塞本就不寬的浮橋,趕緊跟著所長和老錢上岸。
徐三野把裝有收錄機的包裝箱塞進吉普車後排,轉身一把拉住他:「別動,讓我看看。」
「沒事,就是左眼有點睜不開,不碰都不疼。」
「睜開能看見嗎?」
「能。」
「轉過去,讓我看看脖子。」
「哦。」
脖子裡有七道抓傷,不過傷口已經起痂了。
徐三野確認都是皮外傷,沒什麼大礙,抬頭道:「老錢,這幾天炒菜別放醬油。」
「我知道。」好好的孩子被打成這樣,老錢很心疼。
韓渝連忙道:「徐所,我真沒事。」
「雖然沒什麼大事,但要吸取教訓。這是嫌疑人沒兇器的,如果嫌疑人手裡有匕首怎麼辦。」
徐三野繞過車頭,拉開門鑽進駕駛室:「明天早上跟我一起去幫雷部長送新兵,順便去消防隊把梁小魚接回來。亡羊補牢,為時未晚,從明天開始,我組織你們進行體能訓練。」
被打了,丟了他的人。
韓渝早知道他不會高興,苦著臉問:「怎麼訓練?」
「每天早晚五公里,跑到四廠派出所再跑回來。仰臥起坐、伏地挺身和引體向上也要做,每天各做一百個。」
「這麼多!」
「這算什麼,這只是開胃菜。只有平時多流汗,戰時才能少流血。」
韓渝正哭笑不得,徐三野又扶著方向盤說:「就算你沒受傷,我一樣要組織訓練。水上跟岸上不一樣,水上的人好勇鬥狠,尤其水上的違法犯罪分子,真敢暴力抗法,我們如果沒有過硬的軍事素質,將來怎麼在江上執法。」
水上跟岸上確實不一樣。
韓渝曾親眼目睹過一條三無水泥掛槳船,生怕被航政查,見跑不掉竟去撞航政的執法艇。
航政的執法艇避開之後,水泥船上的人又用竹篙捅執法人員。
兩個執法人員冒著生命危險好不容易跳上他們的船,他們竟把先跳上船的執法人員推到了江里……
徐三野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強調道:「我們現在只是有了裝備,接下來要組織業務學習,要加強軍事訓練,要儘快形成戰鬥力。」
韓渝好奇地問:「徐所,學什麼業務。」
「學船舶和航行安全方面的業務,這方面你和王隊長是老師,比如組織001和002編隊航行、拖帶與被拖帶、緊急拋錨訓練。
又比如001在航行中突然發生主機或舵失靈、錨鏈艙失火、船體破損進水、人員落水等突發情況怎麼應對。」
徐三野這段時間做過一番功課,甚至打電話諮詢過一個海軍軍官同學,回頭看了看韓渝,意氣風發地說:
「我負責軍事訓練,比如怎麼跳幫過船,繩梯攀爬,登臨控制等等。可以說我們接下來不但要在江上作業,也要在江上作戰。」
跳幫過船,猶如搏命!
一旦失敗,就會面臨落水甚至被兩船夾擊喪命的危險。
風平浪靜時稍微好一點,如果遇上惡劣天氣,風大浪急,船體搖晃度可達二三十度。
並且兩船的落差有時能達三四米,跳幫的難度和危險可想而知。
韓渝意識到進入長江之後不是站在船上用高音喇叭喊話那麼簡單,抬頭道:「徐所,青申號乘警隊的邵磊說,東海航運公安局的幹警在江上巡邏時,都是戴著鋼盔、背著五六衝的。」
「武裝巡邏,這個值得學習。」
「咱們有衝鋒鎗嗎?」
「所里沒有局裡有,回頭去局裡領幾把,江上情況太複雜,我們必須武裝到牙齒!」
韓渝沒想到他當真了,忍不住問:「衝鋒鎗不是手槍,領回來放哪兒啊。」
徐三野不假思索地說:「所里好辦,我回頭去找個大點的保險柜。至於船上,你上午好好休息,下午去船廠找吳經理,讓他用厚點的鋼板,在001的船員艙,焊一個結實點的槍櫃。」
這是準備打仗!
不過話又說回來,在他手下干,總感覺隨時要跟他去衝鋒陷陣。
白龍港客運碼頭離沿江派出所很近,正說著,車已經開進了所里。
可能在岸上沒家,回到單位,韓渝感覺像回到了家一樣踏實。
李衛國迎了出來,笑看著他道:「鹹魚,你可算回來了。天天看著你在眼前轉沒什麼感覺。你這一走好幾天,真覺得所里空蕩蕩的。」
老錢深有同感,跳下吉普車,抱起收錄機,回頭笑道:「真是,兩個孩子都不在家,連吃飯都冷冷清清。」
「這不是回來了麼,梁小魚明天也回來。」
徐三野哈哈一笑,指指接待室:「鹹魚,有沒有買磁帶。如果有磁帶,放給我們聽聽。」
「買了,買了好幾盒。」韓渝急忙拿下旅行包,走進接待室,把磁帶一盒接著一盒取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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