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鹹魚破相你幫他找對象(1/2)
深夜十一點,沿江派出所。
徐三野今晚不值班,在所里等東海的消息。
李衛國今晚值班,本來打算叫上王隊長、老錢來湊一桌,一邊打升級,一邊等消息,但最終還是打消了那個念頭,乾脆跟徐三野一起拆開起群眾來信。
之所以不打牌,不是擔心影響不好,主要是考慮到徐三野的牌品。
他手氣好,摸到好牌,沒什麼。
手氣不好的時候,總是埋怨對家。
論人品,他毀譽參半。
但論牌品,大家對他的評價驚人一致,那就是極差!
李衛國正腹誹著連打八十分都輸不起,誰願意跟你玩?
徐三野放下信,拿起電話聽了聽,確認線路沒問題,緊鎖著眉頭說:「六個印度人坐八點四十五的飛機去香港,照理說早該抓了,怎麼到這會兒都沒消息。」
「你不是說鹹魚和張均彥負責國內的三個嫌疑人麼,可能時機不成熟,他們這一組沒動手。」
「有可能。」
正說著,電話終於響了。
李衛國困意全無,放下信指指免提。
徐三野反應過來,趕緊接通電話,摁下免提鍵,只聽見張均彥在電話說:「徐所,不好意思,我剛開完會,讓你久等了。」
「你們是去抓人的,又不是去開會的,到底怎麼回事,行動成不成功,嫌疑人有沒有落網?」
「我剛參加的是案情分析會,行動很成功,六個印度海員,三個國內的嫌疑人和八個私自找嫌疑人換匯的當事人全部落網。
查獲人民幣三十六萬八千多元,美元兩萬九千四百元,蔣科他們正在連夜搜查三個嫌疑人的家,給三個嫌疑人提供外輪信息的船代公司內鬼也揪出來了。」
「三十多萬人民幣?」
徐三野大吃一驚,以為聽錯了。
李衛國同樣沒想到戰果這麼大,下意識掏出香菸。
「葉、張、沈三人以1:3至1:5的比例,在其它地方也收購了好幾萬外匯券。連同在我們濱江兌換的,手裡的外匯券一共有十萬九千八。他們的效率很高,找印度海員從機場兌換到美元,就忙不迭聯繫需要美元的人……」
張均彥簡單介紹了下戰果是怎麼取得的,不失時機地恭維起來。
「徐所,參加工作這麼多年,我佩服的人不多,你絕對是其中之一。別的不說,就說人才培養和隊伍建設方面,我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這跟我又有什麼關係?
徐三野糊塗了,不解地問:「老張,你是不是喝多了。」
張均彥急忙道:「我哪顧得上喝酒,我說的是心裡話。鹹魚才參加工作幾天,你就把他培養出來了。別看他年紀不大,但遇到緊急情況敢於挺身而出,真的很勇敢。」
挺身而出什麼意思,李衛國臉色頓時變了。
徐三野一樣意識到他不會無緣無故說這些,急切問:「老張,別跟我繞圈子,鹹魚到底怎麼了。」
張均彥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說:「鹹魚的額頭和眼睛挨了張阿生幾拳,耳朵後面和脖子被沈如蘭抓破了。
我送他去醫院檢查過,醫生說問題不大。處理了下傷口,拿了點消炎藥,已經回來了。」
徐三野急了:「怎麼會搞成這樣,他身份是不是暴露了?」
「找嫌疑人換匯的人不是多麼,走馬燈似的一個接著一個。好不容易逮著這機會,我們就躲在暗處見一個抓一個。結果抓著抓著,人手不夠用了……」
張均彥解釋了下鹹魚受傷的經過,又忐忑地說:「我們也不想搞成這樣,主要是事發突然。」
「你連個孩子都帶不好,你還能做什麼!」
「這事怪我,是我考慮不周,準備不充分。」
「什麼考慮不周,你是根本沒考慮!事有輕重緩急,像這樣的案子,你首先要盯住主要嫌疑人和錢。該盯的不盯,忙著去抓那些換匯的,這不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麼!」
「你批評的對,我檢討。」
「鹹魚都受傷了,檢討有屁用!」
「我們陳局說了,要好好獎勵他。」
「獎勵獎勵,這是錢的事嗎?鹹魚真要是有個意外,你讓我怎麼跟他的父母交代?」
張均彥急忙道:「我知道,幸虧沒大事,其實我心裡很愧疚。」
徐三野跟李衛國對視了一眼,陰沉著臉問:「臉上和脖子都受了傷,會不會破相?」
張均彥沒想到他會問這個,連忙道:「臉沒被抓破,只是挨了幾拳,過幾天就能消腫,不會破相。」
聽著問題應該不是很大,徐三野終於松下口氣,敲著桌子說:「張均彥,我把話給你撂這兒,鹹魚要是破了相,你將來負責給他找對象!」
他考慮得挺遠,這是真把鹹魚當兒子養。
張均彥禁不住笑道:「徐所,用陳局的話說鹹魚既是你的兵,也是我們港務局的孩子。他將來找對象的事,我們肯定會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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