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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四十八章 倒霉的張益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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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自我健康監測,行動終於自由了。

事實上就算自我居家隔離不到兩周,出去轉轉問題也不是很大,因為非典型肺炎疫情基本控制住了。

首都BJ連續三天保持確診病例、疑似病例、既往疑似轉確診病例、既往確診病例轉為疑似病例數均為零的「四零」紀錄。

衛生部更是早在6月1日就宣布BJ市防治非典型肺炎指揮部撤銷。前天上午,連WHO都解除了對北河、蒙內古、西山、田津的旅遊警告……

本以為江南省沒有確診病例,沒想到不但有,並且就在陵海老家。全省第一例,也是唯一的一例!

韓渝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忍不住撥通了老家父母官的手機。

「鹹魚,你可是大忙人,怎麼有時間給我打電話的?」錢書記接到韓渝的電話,發自肺腑的高興。

「錢書記,我回白龍港了,我爸說我們陵海有人感染上了非典,到底有沒有這事?」

「有這事,不過早就康復出院了。」

「真有啊!」韓渝確認不是謠言,忍不住笑道:「這麼說我們陵海出名了。」

「老家有人確診你居然笑得出來,因為那個從外地回來的確診患者,我們都快被搞死了!既擔心醫護人員被感染,更擔心擴散。只能嚴防死守,整整折騰了一個月,直到前幾天才松下口氣。」

提到這事,錢書記是一把辛酸淚!

韓渝好奇地問:「那個確診患者是從外地來的?」

「是我們陵海人,是個女的,今年三十六歲,但長期在首都經商。想起來了,你舅舅家好像在三興,那個女的說不定跟你家還沾親帶故呢。」

「錢書記,什麼親戚都可以攀,這個有可能沾親帶故的親戚我可不敢。她把老家搞得風聲鶴唳、草木皆兵,把你們這些領導搞得焦頭爛額,我可不想被你們罵。」

「她這次真把我們害慘了。」

錢書記一邊示意秘書稍等,一邊介紹道:「4月19號,她在BJ就出現了非典症狀。那會兒首都正是最緊張的時候,大小醫院發熱門診人滿為患、住院區也是一床難求。

她一直拖到4月25號都沒能找到床位,她丈夫心急如焚不敢再拖,就開私家車把她送回來了,一回來直接去人民醫院發熱門診,然後轉到非典定點醫院隔離病房治療。」

「治好了,康復了?」

「早治癒出院了。」

「治好了就行,看來是虛驚一場。」

「什麼虛驚一場,你知道我們被批評成了什麼樣嗎?」

錢書記點上支煙,苦笑道:「在此之前各項防控措施都落實了,大小路口全部設了卡。我剛跟上級拍胸脯保證陵海絕不會出問題,結果她丈夫把她送回來了。陳書記親自打電話問我們陵海的防控工作是怎麼做的,陵海的防線是怎麼如此輕易被攻破的?」

「她回來前沒打電話,沒向市里報告?」

「沒有,事先招呼都不打一聲,搞得跟突然襲擊似的,我接到人民醫院的電話時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那個確診患者及其丈夫事先不打電話想想也正常,如果提前給老家打電話,村里、鎮裡乃至市里一定會勸她暫時不要回來。

韓渝正不知道該如何評價,錢書記接著道:「陳書記批評我,我也沒給張益東好臉色。城區主要道路的卡口都是以公安局為主設置的,下面的小路由各鄉鎮負責。當時是簽過責任書、立過軍令狀的,張益東還跟我保證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結果人家沿著省道把車開進了城區,一路暢通無阻開到了人民醫院!」

「陳書記,你批評公安局,批評張市長了?」

「批評算什麼,要處分!」

「真處分?」

「好事不出門,壞處傳千里。就像你剛才開玩笑說的,我們陵海這次拿了個『第一』,出了大名。省里問市里怎麼回事,市里問我怎麼回事,你說我不處分他處分誰?」

前段時間,各大媒體天天報導全國各地新增了多少確診病例、疑似病例等數據。東海那樣的國際大都市也只出現了兩個確診病例,江南省原本可以一個都沒有,等疫情完全控制住之後甚至能跟98年抗洪那樣給中央交一份漂亮的答卷,結果陵海放了個顆衛星……

韓渝能想像到省領導和濱江市領導多鬱悶,一樣能理解錢書記的心情,勸了幾句掛斷了電話。

張蘭今天也來白龍港了。

小魚的老爸這幾天收穫不錯,捕了一百多斤魚,小魚家門口菜地的瓜果蔬菜長勢也很喜人。老錢知道她跟她婆婆關係不好,平時幾乎不回老家拿米拿油拿瓜果蔬菜,便打電話叫她來白龍港拿點魚和新鮮的瓜果蔬菜回去,畢竟她是有私家車的人,可以順便給徐浩然和小龔帶點。

韓渝剛才是怎麼通電話的,張蘭聽的清清楚楚,帶著幾分幸災樂禍地說:「鹹魚,想當年你憑一己之力導致陵海沒能創建成全國衛生城,市領導不好拿你這個『罪魁禍首』開刀,只能打公安局的板子。

這次因為公安局的疏忽,導致陵海填補了全省沒有非典確診病例的空白,市領導肯定要打公安局的板子,肯定要拿張益東開刀,誰讓他是公安局長呢,誰讓他工作不負責任呢。」

張益東這個公安局長絕對是改革開放之後陵海歷任公安局長中做的最失敗的一個!

剛上任時自以為是、剛愎自用,跟吳仁廣的關係鬧的很緊張,甚至排擠許明遠等吳仁廣的部下,許明遠就是因為他出走的。

98年抗洪,許明遠立了功,時任陵海市W葉書記曾敲打過他。

這幾年好不容易挽回了之前不好的影響,好不容易站穩了腳跟,又遇上一個非典患者「擊穿」他設置的防線從首都跑回來的事。

韓渝把手機揣進口袋,扶著張蘭的紅色座駕感嘆道:「他就不應該調到公安系統,以前在檢察院幹得好好的,幹嘛非要改行。」

「他想當官唄!」

「葉書記當年只是敲打了下他,為了讓他站穩腳跟好開展工作,甚至把吳叔調到了檢察院做反貪局長。沒想到錢書記比葉書記狠,居然真要處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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