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不一樣的葬禮(二)(1/2)
「這就是家國情懷啊!」
王記者深受感動,唏噓不已。
水上分局的彭局沉默了片刻,喃喃地說:「什麼樣的家庭就能培養出什麼樣的孩子,難怪浩然那麼出息呢。」
王政委點點頭,感嘆道:「什麼樣的師父就能帶出什麼樣的徒弟,能有浩然這樣的兒子,能有許明遠和鹹魚這樣的徒弟,徐三野此生無憾啊。」
見馮局若有所思,余秀才抬頭道:「今天的送葬,都是明遠和鹹魚安排的。」
「安排得不錯,徐三野在天有靈,一定很高興。」馮局深吸口氣,想想又說道:「向檸也不錯,跑前跑後忙活了好幾天,徐三野沒白疼她這個徒弟媳婦。」
播放完徐三野給兒子兒媳的遺言,開始播放徐三野生前最喜歡聽的歌。
從《三大紀律八項注意》放到《十五的月亮》,再放到新歌《長城長》、《一二三四歌》和《長大後我就成了你》……
賀副師長聽著聽著笑了。
另外幾個同學愣了愣,也相繼露出了笑容。
「賀師長,你們笑什麼?」馮局好奇地問。
「上學每次開到運動會,他這個地方推薦的學員跑得比我們這些部隊學員快,跳的比我們這些部隊學員遠。結果搞文藝活動,唱歌都比我們這些部隊學員唱得好。」
「論單兵軍事素質,他一樣比我們強。」
一個同學接過話茬,回憶道:「有一年他去我們部隊駐地附近抓犯罪分子,撲了個空,沒抓到人,就去部隊看我。我們部隊正組織打靶,他看了一會兒手癢了,要了一桿槍,打得比我們准,搞得我們很沒面子。」
陵海這邊對徐三野最了解的當屬丁政委。
丁政委不禁笑道:「他雖然沒參軍,但他是老民兵,從小就玩槍,打掉的子彈沒一千發也有八百發,他的槍法都是用子彈餵出來的。」
賀副師長很清楚徐三野如果在天有靈,肯定不希望看到大傢伙流淚,就這麼帶頭回憶起徐三野年輕時搞笑的事。
你一言我一語,說說笑笑,笑中帶淚。
不知不覺,船隊駛到入海口。
說是入海口,但距大海依然有很長一段距離。
考慮到002經不起大風大浪,韓渝拿起對講機,通知包括老韓在內的所有駕駛員,就在這一片水域按計劃行動。
「各位領導、各位親友請注意,船隊已抵達目的水域,葬禮兩分鐘後開始。」
賀副師長和馮局等人顧不上再開「追憶會」,不約而同走出船艙,站在船舷邊看看前面的001,以及剛調完頭正努力保持對水靜止狀態的002。
「002在後面,001在前面,鹹魚到底搞什麼?」
「楊局,等會兒就知道了。」
正說著,只見朱寶根換上了消防服,跟操作高射機槍似的,打開高壓水炮。
一條長長的水龍沖天而起,射出五十多米,隨即呈拋物線落下,在流向大海的滔滔江面上「畫」出了一扇巨大的水門。
丁政委看看正對面的海關008和剛調完頭的鹹魚家貨船,再往西看看002,沉吟道:「明白了,鹹魚是想讓三野從水門下過去。」
馮局轉業前是海軍的副師職軍官,並且擔任過艦長,看著遠處的「水門」感嘆道:「過水門是航空和航海的最高禮儀,有新客機或新船過來都是這麼迎接的。」
唐關長則看著對面的008和鹹魚家貨船說道:「我們和對面的船所在的位置正好可以觀禮。」
馮局行政級別最高、資歷也是最老的,見魏大姐和徐浩然夫婦等人正在002的後甲板上做最後準備,一邊整理制服一邊提醒:「諸位,輪到我們了,準備送送徐三野同志。」
「馮局,等會兒您下口令。」
「行。」
讓眾人倍感意外的是,凜凜寒風中突然傳來鹹魚的口令聲。
「雷部長,劉參謀,準備發射。」
「是!」
「目標前方水門,射角麼三洞洞!」
馮局從監督39的船員手中接過望遠鏡,舉起來調整焦距,赫然發現雷部長、劉參謀和黃幹事正在001的後甲板上操作迫擊炮。
黃幹事旋轉迫擊炮的方向機,使瞄準鏡的縱線對準目標,然後旋轉瞄準鏡的高低手輪,裝定刻度,同時操作高低機,調整炮口角度。
劉參謀接過炮彈,右手掌心朝上,托住彈體,靠近炮口,左掌壓住炮口邊緣,拇指食指中指支撐彈體,避免滑落彈膛,彈翼部分進入炮管,成準備姿勢,等候雷部長口令。
雷部長舉起右手,吼道:「預備……放!」
一聲悶響,剛滑落彈膛的炮彈射了出去,但炮彈並沒有爆炸,水面沒任何動靜,而是在空中劃出一道美麗的弧線,在「水門」上空發出刺眼的強光,並緩緩落下。
「照明彈!」
「大白天發射照明彈做什麼。」
「是啊,又不是沒太陽。」
眾人正議論著,奇妙的一幕發生了。
「水龍」衝到拋物線頂點處後下落時肆意灑下的水柱,猶如下起了一場大雨,並在太陽和照明彈的雙重作用下,隨著巨大的「水門」畫出了一道優美的彩虹!
李衛國遙望著彩虹,喃喃地說:「赤橙黃綠青藍紫,誰持彩練當空舞。」
余秀才愣了愣,沉吟道:「一道銀龍架長空,驕陽贈興現彩虹!」
魏大姐看得清清楚楚,顫抖著說:「三野,看見沒有,有彩虹。」
「爸,再往前就是大海,我們只能送到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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