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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不能做別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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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向檸伸手撫摸著他的臉,喃喃地說:「感覺像是在做夢。」

「我也是。」

「晚上怎麼睡?」

「你睡這兒,我去後面的船員艙。」

「我一個人睡這兒害怕,我肚子疼。」

「等你睡著了我再過去。」

「你走了我睡著也害怕。」

「我陪你。」

「就這麼抱著我睡,不過你要老實,不許動手動腳。」

「這床這么小,怎麼睡啊。」

「沒事。」

「好吧。」

……

就在二人卿卿我我之時,徐三野剛吃完晚飯,第一次來到水上分局,正坐在政委辦公室里跟余秀才、王政委說要給航運公司護航的事。

王政委搞清楚來龍去脈,沉吟道:「我們是欠航運公司的,航運公司遇到了難處是不能坐視不理,可護航只是權宜之計,治標不治本啊。」

余秀才深以為然,遞上支煙:「徐所,我們這次能給他們的船隊護航,但不可能每個月都給他們護航,他們以後再遇到這樣的情況怎麼辦。」

「我開始只打算用001幫他們拖十幾條駁船護一次航,就是考慮到治標不治本,所以讓蔣經理再安排一條拖輪,多組織幾條駁船,爭取一次多拉點煤回來。」

徐三野點上煙,接著道:「顧縣長覺得這個辦法可行,當著我們的面給煤炭公司經理打電話,讓徐洲那邊的礦井抓緊生產,看能不能多開採一些。同時要求老葛組織各鄉鎮的航運公司,利用我們護航的機會多組織些船,多拉點煤回來。」

王政委好奇地問:「縣裡打算運多少噸回來?」

「徐洲那邊有多少煤就運多少煤回來,這次至少運一萬噸。」

「這麼說要給好幾個船隊護航!」

「可能還有掛槳船參加。」

看著二人驚詫的樣子,徐三野補充道:「大運河是江、浙和東海幾個省市北煤南運和南糧北運的主要水道,因為水匪河霸多,北邊的煤運不過來,南面的糧也運不過去。

航運公司之前虧損嚴重,想利用我們護航的機會,聯繫之前打過交道的糧食部門,打算去的時候運糧,回來的時候拉煤,儘可能挽回點損失。畢竟快到年底了,不能沒錢給職工發工資。」

放空船過去肯定不划算……

王政委反應過來,緊鎖著眉頭問:「三野,我們這邊出十個幹警,你那邊把鹹魚算上,最多只有三個幹警能參加行動,要給那麼多船護航,我們顧得過來嗎?」

「縣裡對這件事很重視,牆頭草說了,爭取從刑偵大隊、治安大隊和各派出所再抽調十個幹警、二十個聯防隊員。」

航運公司最大的駁船一百噸,鄉鎮航運企業的駁船噸位要比縣航運公司的小,想運一萬噸煤炭回來,至少需要一百五十條船!

能想像到那麼船航行在大運河裡,能綿延多長。

而且運河上的船隊和個體船那麼多,船舶密度那麼高,再加上要過那麼多道船閘,想跟在長江航行那麼編隊是不可能的,只要進入大運河,肯定會因為這樣或那樣的原因被打亂甚至打散。

余秀才摸著嘴角說:「算上聯防隊員四十幾人也不夠,那麼多船,我們顧得了頭、顧不了尾啊。」

徐三野早考慮到,敲著桌子說:「等確定下一共有多少船參加搶運,我們到時候好好研究下,可以設立三到四個分指揮部。通訊股必須參加行動,要在船隊設立中繼台,要把對講機裝備到每一條船,確保通訊暢通。

003和港監的那條快艇,船身小、航速快,要參加行動。到時候抬上駁船,蓋上油布,不管前面還是後面遇到水匪河霸,都可以及時放下水,組織幹警及時趕過去對其採取強制措施。」

這個辦法倒是可行。

余秀才想了想,抬頭道:「徐所,兩條快艇可能不夠,我們必須把船閘的因素考慮進去,如果我們的貨船有的在船閘南邊,有的在船閘北邊,到時候又怎麼辦。」

「濱江這邊有沒有單位裝備小快艇?」

「小快艇很難借到,衝鋒舟倒是能借幾條。」

「有衝鋒舟也行,就算被船閘擋住了,也可以抬上岸跑到船閘對面去再下水,我們本來講究的就是兵貴神速。」

王政委說道:「如果用衝鋒舟,那得抓緊時間組織訓練。」

余秀才問道:「徐所,我們臨陣磨槍,來得及嗎?」

「應該來得及,畢竟航運公司要聯繫往北運的貨源。」

徐三野掐滅菸頭,隨即冷冷地說:「老王剛才說得對,護航只是權宜之計,治標不治本。所以我們這次要精心準備,爭取多抓一些水匪河霸,要起到震懾作用,要讓那些水匪船霸知道害怕,要讓他們再見著我們陵海的船不敢敲詐勒索!」

原來他不只是去護航的,也是去立威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他總把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掛在嘴邊,只會主動出擊,不會被動防守,不然就不是徐三野了。

余秀才意識到他要去大鬧大運河,苦笑著問:「徐所,抓人容易,抓完之後怎麼辦?那是人家的轄區,我們沒管轄權。」

「那些混蛋敲詐勒索我轄區的航運企業,盜竊我轄區航運企業運輸的貨物,毆打我轄區的企業職工,我這個水上治安警察大隊長怎麼就沒管轄權?魚局,你是法律專家,好好研究研究法律法規,肯定有辦法的。」

「這個真沒辦法。」

「那我不管,人我肯定是要抓的,機會只有一次,有多少我抓多少,先抓回來再說!」

陵海縣航運公司被敲詐勒索了幾十萬,幾十個老職工被毆打。

余秀才能理解徐三野憤怒的心情,急忙道:「徐所,你先別著急,我正好認識運河公安局的局長。今天太晚了,明天給他打電話,請他協助我們行動,真要是抓到水匪河霸,到時候就近移交給他們。」

徐三野緊盯著余秀才問:「移交給他們,以前的事怎麼辦,被敲詐勒索走的幾十萬又怎麼算?」

「你不是讓丁政委組織偵查員調查取證了麼,到時候安排幾個偵查員過去,跟運河公安局刑偵隊一起偵辦,盡我們最大力量給航運公司挽回損失。」

「這個辦法倒可行,但我可以這麼想,你不行。」

「徐所,我不太明白。」

「魚局,你是我們濱江水上公安分局的局長,你要站得更高,要考慮到全市的航運企業有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有沒有遭受到經濟損失,有沒有船員被毆打。」

「你是說跟上次打擊江上的水匪船霸一樣,先聯合各區縣公安局收集線索?」

徐三野微微點點頭,意味深長地說:「上次打擊江上的水匪船霸成果顯著,水上支隊和水上分局的第一炮算是打響了,但參與行動的只是沿江的幾個區縣。

這次是一個機會,完全可以讓不沿江的幾個區縣公安局知道,你這個水上支隊長是有資格對他們的水上治安進行業務指導的。」

水上支隊是市局排名最靠後的支隊。

在人家看來加掛水上分局牌子的水上支隊,就是一支專門協助港監、漁政和海關等單位執法的隊伍,在市局沒什麼地位,每次開會都被安排在最後一排。

王政委覺得徐三野的話有一定道理,抬頭道:「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運河江北段治安不好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各區縣航運企業深受其害,可以說苦運河上的水匪船霸久矣。

魚局,我們可以先以支隊名義發個通知,請各區縣公安局統計下這方面的情況,尤其犯罪線索和遭受的經濟損失。

運河公安局必須重視,他們要是不重視不幫忙,我們就上報省廳。反正他們跟我們不一個系統,用不著擔心會得罪人。」

不等余秀才開口,徐三野就不解地問:「運河公安局跟我們不一個系統?」

王政委上任之後去省廳參加過兩次水上治安相關的會議,認識了許多水上治安的同行,其中就包括運河公安局的局長。

他耐心地解釋道:「1978年,運河上的一條客輪因為一個旅客把水管接頭的膠水帶上船發生火災,死了六十幾個人,引起了省里的高度重視,決定成立省運河公安局。

公安局設在槐陰,但既不隸屬於淮陰公安局也不隸屬於省廳,而是跟統管大運河江北段運輸、船閘、航道和港口的江北航務管理處一樣,隸屬於交通廳的運河航運公司。」

「他們是行業公安!」

「嗯,跟長航公安差不多,民警不少,但主要是乘警。他們不但要確保客運安全,還擔負著從楊州到徐洲段運河的水上治安。

在楊州的施橋、邵伯;宿千的劉老澗、皂河;徐洲的劉山、解台和槐陰的槐陰、槐安,設了的八個派出所,轄區總長四百零四公里。」

四百零四公里什麼概念,比東海到江城都遠一百多公里,平均五十公里才有一個派出所。

靠一個公安局維護那麼長運河航道的治安,想想就知道顧首顧不到尾。

徐三野第一次聽說,正感慨難怪運河治安搞不好呢,余秀才苦笑著補充道:「他們有他們的難處,他們的壓力比我們大多了,不管做什麼都需要地方公安配合,而且他們不只是負責運河治安,也要跟港監一樣負責水上交通安全,既是乘警,也是水警,同時是水上交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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