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好好看家!(1/2)
刑偵四中隊距躉船約兩公里,沿江派出所和港巡三大隊的人每天吃個飯都很麻煩,老錢送飯也麻煩。
在白龍港客運碼頭雖然找了個倉庫,但人家到現在都沒騰出來。
就算能儘快騰出來並改造好,距躉船依然有九百米,無論去倉庫吃飯,還是把飯從倉庫送過來,一樣麻煩。
老錢早不想跑來跑去,一燒完中飯就盤點四中隊進駐以來吃掉了多少米、用掉了多少油,買菜一共花了多錢……
把沒吃掉的米稱出來留給他們,算清楚買油鹽醬醋和菜花掉多少錢,平攤下來四中隊應該承擔多少。
四中隊來時只帶了吃飯的碗筷,砧板菜刀鍋碗瓢勺之類的什麼都沒有。
考慮到躉船上今後用高級的煤氣灶,用小鍋炒菜,大鍋帶上躉船沒什麼用,並且四中隊正跟工商、海關聯合辦案,每天吃飯的人比較多,乾脆把陸續添置的鍋碗瓢勺作價賣給他們。
堆在河邊的稻草和棉花枝條,雖然不值幾個錢,但一樣是花錢跟村民買的。
一筆一筆,算得明明白白。
等韓渝和梁小余蹬著自行車趕到四中隊的時候,許明遠和牛濱正看著老錢寫的帳目明細發呆。
「錢叔,東西收拾好了嗎?」
「正在收拾,你們去後面幫我拿一下網。」
「好的。」
「河邊也吊了口籠網,網裡有十幾斤魚,記得把魚帶走。」
「好咧。」
一個幫著把個人物品往外搬,一個幫著去收捕魚的傢伙什,兩條魚忙得不亦樂乎。
「鹹魚,你們這是做什麼?」許明遠緩過神,一把拉住小師弟。
「幫錢叔搬家。」
「能不能過幾天再搬,你們搞得我一點準備都沒有。」
韓渝輕輕推開他的手:「大師兄,錢叔要搬過去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是你們自己不做準備,不是我們沒給你準備的時間。」
許明遠赫然發現所里離開誰都沒事,唯獨不能沒有老錢,苦著臉問:「鹹魚,這事師父知道嗎?」
「這點事還要驚動師父?」
「師父不知道!」
「大師兄,來來來,我們過來說。」
「到底怎麼回事?」許明遠跟著韓渝來到河邊。
韓渝探頭看看通往院子的走道,憤憤地說:「你知道錢叔今年多大,他比王隊長都大一歲!我們對他很尊重,把他當長輩,只要有時間都幫廚。你們呢,飯來張口,從來沒幫過廚,有時候吃飯連自己的碗都不洗!」
「你說得對,這事怪我,我去批評他們。」
「這是我跟你說的,其實錢叔根本沒放在心上。至於搬家,主要是我們跑過來吃飯不方便,讓他老人家一天送三頓同樣不方便,而且我們也不放心。」
「以後我安排人送!」
「用不著那麼麻煩,反正早晚要分家,晚分不如早分。」
「可我真一點準備都沒有,錢叔就這麼跟你們走,晚上這麼多人吃什麼。」
「有米有油有鹽有菜,該給你們留的都留了,錢叔沒來的那會兒所里就是我做飯的,你們這麼多人不會連飯都不會做吧。」
今天很忙,韓渝沒工夫跟大師兄墨跡,跑到水邊收起籠網,看了看裡面活蹦亂跳的魚,回頭道:「我可以作主再給你們五斤大鯽魚。」
「鹹魚,你不能這麼幹,我們是師兄弟!」
「別說師兄弟,就是親兄弟也要明算帳。對了,能不能跟你家那位說說,別總是開我的小輕騎。」
提到小輕騎,許明遠一臉尷尬,無言以對。
老錢捕魚的工具很多,他本來就沒個家,其它個人物品也不少,不知不覺竟收拾出一大堆。
許明遠知道想留也留不住,正準備喊人幫著送送,韓渝立馬掏出對講機,呼叫白龍港派出所的劉教。
等了大約十分鐘,來了一輛大卡車,幫著一股腦拉走了。
牛濱再次看了看字跡非常漂亮的帳單,小心翼翼問:「許隊,現在怎麼辦?」
「這是伙食費和買鍋碗瓢勺的錢,該多少給多少,不能讓錢叔倒貼。」
「那晚上的飯呢。」
「你和老方先做著,等找到合適的人再說。」
「我燒飯?」
「鹹魚都能燒飯,你怎麼就不能!」
「是。」
……
韓渝和梁小余叫上王隊長,一起幫老錢把東西搬到躉船上,給老錢也安排了一個單獨的宿舍。
再一起動手把魚局、陳子坤、馬金濤等人的被褥和個人物品搬上停在江堤上的大卡車,再乘車回到四中隊。
「小師叔,你怎麼又來了。」
「你師父呢。」
「剛出去了。」
「陳隊應該給你們打過電話,說你們下午有人去他們分局。卡車上都是魚局和陳隊他們的東西,趕緊讓去分局的人上車,跟車去,到時候再跟車回來。」
「陳隊是說過,我幫你去喊。」
「什麼叫幫我,這是幫你們好不好。」
韓渝嘀咕了一句,跑到門口跟司機師傅打個招呼,便叫上樑小余,一起騎自行車回江邊。
折騰了一天,忙出一身大汗。
但很值得,至少向檸姐安全了!
就在他忙著用大煤球爐燒水準備洗澡的時候,張蘭騎著他心愛的小摩托從縣城回到了四中隊。
許明遠不在,牛濱居然從食堂里跑了出來,她覺得很奇怪。
在牛濱看來小鹹魚仗著是徐所的關門小弟子,無法無天,天底下只有師娘才能治住他,立馬訴起苦。
張蘭搞清楚來龍去脈,問道:「他把魚局和陳子坤的東西也送走了?」
「送走了,陳隊上午就給我們打過電話。」
「有意思。」
「有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好好燒飯。」
張蘭微微一笑,戴上頭盔,騎上小輕騎,直奔江邊。
她現在的駕駛水平遠超韓渝這個主人,把車開到江堤上,小心翼翼推上浮橋,然後又騎上去,慢悠悠、晃悠悠地開到躉船上。
韓渝每次看到她這麼開車上船就害怕,不是怕她掉江里,是擔心小輕騎掉江里。
「張姐,你是公安幹警,不是雜技演員。就算你不愛惜自己,也應該愛惜下我的車!」
「放心,不會有事的。」
「上午去哪兒了,不來上班也不打電話說一聲。」
「我家沒電話,再說徐所知道。」
「你見著徐所了?」
張蘭意識到說漏嘴了,趕緊換話題:「向檸呢,怎麼沒看見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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