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都市 > 濱江警事 > 第一百六十五章 遙不可及

第一百六十五章 遙不可及(1/2)

目錄

一轉眼,韓渝已經上長繡號客輪四個多半月了。

這是國內建造的最大的沿海客貨輪,第一艘叫長征號,後來一連建造了十幾艘,船名均以「長」字為首,分別加以自、力、更、生、錦、繡、山、河、松、柏、柳字。

船長138米,型寬17.6米,型深8.4米,吃水6米,總噸達7600餘噸,主機使用9ESDZ43/82型柴油機2台,功率2×3310千瓦,航速17節,續航力3500海里,主要行駛東海至大鏈、靑島、夏門、廣洲航線。

「錦繡河山」四艘客輪主要跑靑島,剛剛過去的四個半月,韓渝已經去過二十一次靑島、六次大鏈。

現在的身份有點尷尬,說是長繡號乘警隊的乘警卻不參加執勤,說是長繡號的實習三副又不拿海運局的工資。

事實上現在的工作跟水手差不多,每天在水手長安排下系纜帶纜、敲鏽刷漆,熟悉水手的工作、船體結構、甲板保養。

雖然很辛苦,但韓渝並沒有怨言。

因為每個見習三副都要參加半年的甲板部工作,半年之後才能跟隨大副值班,學習駕駛員航行值班的職責和要求,學習船舶操縱、避碰和利用各種儀器導航定位,以及熟悉複雜航區和狹窄水道的特殊航法及注意事項。

海上航行與在江上航行不一樣,風平浪靜的時候,可以在甲板上眺望大海,看輪船行駛時掀起的浪花,看遠方離去的陸地心情舒暢,有作詩抒情的欲望。

但在有風的日子乘坐,那船會晃得非常厲害。

這一趟從靑島回來遇上大風,甲板上空無一人。

之前欣賞海景的旅客都晃晃悠悠扶著走道邊的扶手行走,回到艙里的旅客全躺在床上,吐的吐,臉色白的白,地下一片狼跡,到處是嘔吐物。

全國有名的老政委都在打掃衛生,不然買散席票的旅客連坐的地方都沒有,韓渝自然不能閒著,跟服務員們一起動手,忙出了一身大汗。

回到艙室,抓緊時間洗澡。

剛換上乾淨的工作服,正準備回去繼續幹活,公安特派員肖正發巡邏回來了,一看到他就笑問道:「鹹魚,靠岸之後你打算坐船回白龍港,還是直接坐船去濱江?」

以前雖然經常跟白申號乘警隊打交道,但對長航公安東海分局和東海海運公安局各乘警隊的情況並不了解。

直到成為「長繡號」乘警隊的一員,韓渝才知道船上的民警跟岸上的民警一樣,分為有正式編制和沒正式編制的兩種。

眼前這位是有正式編制的,是海運公安局派駐長繡號的公安特派員,簡稱公安員。

在船上的地位僅次於船長和政委,乘警隊七個人都歸他管。

值得一提的是,他也是自己這個來跟班學習的地方公安的「監護人」。

韓渝急忙道:「大後天才考試,我打算先回白龍港,先回所里看看,再去濱江。」

小伙子工作很認真,學習也很用功。

一有時間就把自己關在船艙里自學,聽說剛調過來的乘務長曾在「新東海」上幹過,服務過外賓,英語特別好,總是找機會跟人家學習。

肖正發解下武裝帶,連同槍一起放到一邊,坐下笑問道:「這次考幾門。」

「三門。」

「有沒有信心考過?」

韓渝撓撓頭,一臉不好意思地說:「肖叔,這是我第一次考,不知道卷子難不難,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考過。」

肖正飛笑道:「自學考試,只要及格就行,拿不拿高分無所謂。」

韓渝心裡是真沒底,無奈地說:「就怕不及格。」

「不及格也沒關係,這次考不過下次再考。」

「謝謝肖叔鼓勵。」

「如果見著張局和你們水上分局的余局,記得幫我給他們帶個好。」

「好的,一定帶到。」

在別人看來是來幹活的。

但在韓渝心目中,來海運公安局跟來上大學差不多。

魚局和張局先是把自己送到海運公安局,請局領導吃飯,拜託了又拜託,後來又一直把自己送到了船上,再拜託船長、政委、老政委和眼前這位……

東海海運局是比港務局級別更高的單位,想來人家這兒學習,不是不要工資就可以來的。

這涉及到船員職務晉升,要納入人家的實習生培訓計劃。

機會來之不易,一定要好好干,一定要好好學。

回到甲板上,風小了很多,之前吐得昏天暗地的旅客三三兩兩地出來了。

不是他們喜歡在甲板或過道里休息,主要是散席位於機艙旁邊和上方,噪音太大,夏天太熱,待不住啊!

老政委提醒旅客風並沒有停,一定要注意安全。

幾個經常乘坐客輪去東海的旅客,一看見他就圍了上去。

「楊師傅,身體怎麼樣?」

「挺好的,還能幹幾年。」

「時間過的真快,一轉眼已經二十多年了。」

「什麼二十多年?」老政委笑看著一個抱著小朋友的旅客問。

青年旅客緊抱著孩子解釋道:「我第一次見到您是在二十二年前,那會兒坐的是『工農兵5號』,您看見我母親帶那麼多行李,還要抱著我,二話不說就拿扁擔幫我們挑行李。」

「是嗎?那會兒你多大?」

「這是我女兒,那會兒我跟我女兒現在差不多大。」

「你說說,這時間過得多快,你那會兒還是個孩子,現在都有自己的孩子了。」

眼前這位是赫赫有名的「扁擔勞模」,見旅客帶那麼多行李不好下船,他用扁擔幫著挑,過去幾十年挑壞了幾十根扁擔!

當時好多旅客不知道,他已經從服務員晉升為政委,但他依然學L鋒做好事,肩膀都挑腫了。

再後來他主動辭掉政委的職務,甘願做一個普通服務員。

海運公安局的領導之所以強烈建議韓渝上這條船,跟眼前這位老政委有很大關係。

因為學習是全方位的,不但要學船舶駕駛技術,也要學勞模的無私奉獻精神。

時隔幾十年,再次看到「扁擔勞模」,青年旅客很激動,眉飛色舞地說:「我父母、妹妹和外婆都在東海,我小時候在靑島跟爺爺奶奶過。六歲之前父母每年來回坐船往返靑島和東海,從六歲開始我就自己坐船往返。

每年寒、暑假兩個來回,直到參加工作才四年一次探親假。從最早的『戰鬥47』『戰鬥49號』輪,到後來的『工農兵5號』『工農兵6號』,再到現在的長字頭客輪,我都坐過。」

青年旅客的母親擠上前,笑道:「楊師傅,不怕您笑話,我們掙的工資都捐給你們海運局了!」

「老乘客啊。」

「老乘客又怎麼樣,都不給優惠,票價又漲了,整整漲了一倍,我們都快坐不起船了。」

今年國家頒布《價格法》,一出台就開始漲價。

上個月,交通部調整沿海客運票價,各航線平均提高96.6%。

北方沿海客運綜合基價每人海里0.0241元,華南沿海為每人海里0.053元,快班航線比普通航線加價30%,季節性旅遊航線比普通航線加價20%。

儘管靑島至東海的四等艙船票,由之前的十幾塊錢一張,漲到了現在的三十三塊八,依然一票難求。

五等散席也漲到了十九塊四,可核定載客八百多人的長繡號上,現在有兩千六百多旅客。

韓渝不由地想從十六鋪碼頭開白龍港的船票肯定也漲了,不過想到自己是先去長航公安東海分局學習交流,然後再被長航東海分局送到海運公安局的,又覺得不管怎麼漲跟自己沒什麼關係,反正坐船不要買票。

不知不覺,客輪已經進入長江。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