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嚴打進行時(1/2)
深夜,熟州市江邊的浮吊平檯燈火通明。
碼頭工人操作吊機,把海輪上的煤炭不斷往靠泊在內側的內河貨輪里裝載。
這一帶水域是濱江港監局的轄區,港巡二大隊有權監督碼頭作業和水上交通安全。
小魚站在監督艇上,趁內河貨船的船員不注意,剛用照相機拍下船艙里的堆頭,船主船員就在碼頭調度人員的指揮下,解開纜繩,啟動主機,緩緩駛離。在錨地等候已久的另一條貨船,橫穿江面,轟隆隆地駛過來準備靠泊裝載。
監督艇駕駛員老吳探頭問:「小魚,現在去哪兒?」
「回去睡覺。」
「睡覺?」
小魚放下照相機,拉開門走進駕駛室,呵欠連天地說:「等下一條船裝滿最快也要三個半小時,我們可以回去睡會兒,等它快裝滿了再過來。」
港監局遇到緊急情況,比如要展開水上救援,可以徵調轄區內船隻。
現在搞水上嚴打,公安一樣可以徵調港監局的船艇。
老吳連人帶艇就是這麼被水上嚴打指揮部徵調過來參加行動的,對案情並非一無所知,扶著舵盤好奇地問:「知不知道他們打算在哪兒卸煤?」
小魚轉身看了看身後,輕描淡寫地說:「知道。」
「你怎麼知道的?」
「我剛才上岸打過電話。」
小魚拉開椅子坐了下來,閉上眼睛又打了個哈欠,無精打采地說:「卸貨的地方離這兒挺遠,在興泰那邊。鹹魚說第一條船剛開始卸,姓陳的那個女人還找了條浮吊船。」
老吳不敢相信船主膽子這麼大,驚問道:「他們就這麼毫無顧忌的在江上過駁?」
「江上那麼多船,裝貨卸貨很正常,誰會注意他們?再說這是夜裡,又不是大白天。」
「這倒是。」
……
正如小魚所說,一條滿載煤炭的內河貨輪,正錨泊在興泰港西邊約十七公里處的一片寬闊且岸上荒無人煙的水域,藉助靠在右舷的一條小浮吊船,忙著往浮吊船外側的一條一千多噸的貨船上卸煤。
甲板上燈火通明,不然看不見作業。
擔心被航經船隻撞上,該顯示的燈光信號也都顯示了。
靠在一起的三條船距航道約六七十米,距岸上更遠,至少有兩百米。
由於太遠,在岸上很難拍攝清楚。
負責取證的水警四中隊長羅文江乾脆請省台的工作人員上小貨船,安裝調試好拍攝設備,用油布蓋住只露出鏡頭,裝作不熟悉航道,從三條船與江堤之間較淺的水域緩緩駛過。
江上跟岸上不一樣,沒有交通標誌性,只有航燈航標。
對很多一百噸以下吃水較淺的小船而言,走不走航道真不重要。
那三條船和船上的人正忙得熱火朝天,像是沒看見羅文江這條船似的繼續作業。
小船駛過「作業水域」,羅文江急切地問:「陳記者,有沒有拍到?」
「拍到了。」
「畫面清不清晰,能不能讓我看看。」
「能看,就知道你們不放心,我把設備都帶來了。」
省台的工作人員把小貨船的船艙當作工作室,打開兩個鋁合金箱子,取出一個像監視器似的小顯示器,加起來連上攝像機,接上電源,回放起剛才拍攝到的畫面。
羅文江緊盯著顯示器看了四分鐘,抬頭笑道:「連船名船號都拍到了,這設備真先進!」
「幾十萬的進口設備,當然先進。」
「陳記者,你們這次幫了我們大忙。你們先睡會兒,條件簡陋,只能讓你們在船艙里打地鋪。」
這次出來不只是協助公安辦案,也是在幫單位創收。
陳記者覺得既然來了就要幫公安把事情辦好,問道:「有這四分鐘的鏡頭就夠了?」
羅文江咧嘴笑道:「夠了,我們只要能證明他們在轉運途中監守自盜就行。」
陳記者想想又問道:「下一條船什麼時候過來?」
「下一條船最快也要天亮才能到。」
「這麼慢?」
「下一條船不只是上水,還遇上了落潮,又是滿載,馬力拉到最大也開不快。」
「每小時能走幾公里?」
「遇上落潮,每小時最快只能開三四公里。」
陳記者沒想到船在江上航行這麼忙,關掉顯示器,追問道:「我們現在去哪兒?」
羅文江掏出韓渝下午讓人送來的手機,解釋道:「我們剛跟他們擦肩而過,只能繼續往前走,上行兩三公里調頭,從對面的航道繞到他們下游錨泊休息,等下一條船到了再跟剛才那樣取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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