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何不立傀儡?作死(2/2)
「這個陛下並未直言,只是說讓宗主屆時帶程明直接覲見即可。」
江一泓搖搖頭,隨後又補充一句。
「不過我觀陛下神色十分平靜,顯然是有著絕對的把握拿下程明,宗主無需擔心。」
「那便好。」
虞謙長出一口氣,心頭為之一松。
……
小半個時辰後,太極殿。
看著殿內除了冷雲及聶雲二人外,便只有十幾個普通內侍及宮女的場景,虞謙不由心中一緊。
因為這種景象一點也不像做出了準備的樣子,而且他也沒有察覺到殿內布置有強大陣法的跡象,這讓他多少有些忐忑。
雖說他的底蘊要比程明深厚很多,但二人終究是同一個層次,而且修的同一個道,單靠他,即便能夠順利斬殺程明,這皇宮怕是也要被毀去大半。
而且程明若是對周皇出手,他也未必能盡數攔下。
也就在虞謙暗自頭疼、程明眼神閃爍不定之時,皇座之上的周辛徐徐開口。
「兩位愛卿可知,朕為何不怕玄風域各方強者的威脅?」
聽聞此言,正欲出手的程明復又按捺下來,因為他想知道答案,他想知道周皇倚仗的到底是何種重寶。
虞謙以餘光瞥了眼程明,隨後配合道:「陛下既然不怕,那自是有緣由的。陛下若肯解惑,臣等洗耳恭聽。」
「其實答案也很簡單,因為這裡是我大周的核心,因為這裡是朕的天下!」
周辛長身而起,緩緩踱步走下御階。
「運朝,何為運朝?聚攏一國萬萬里氣運於一體,化不可測為可測,化玄虛為神奇,化凡俗為強者而鎮四方,使諸般奸邪外敵不能侵,這便是運朝!」
「而朕之皇都便是氣運匯聚之元點,是運勢最為強大之地!」
「在這裡,便是大能也要乖乖向朕低首!」
說到這裡,周辛已然站在了二人面前,兩方的間距不過兩三步罷了。
而此時,程明以及虞謙的身體都已緊繃起來,尤其是前者,眼底甚至出現了喜色與猙獰之色。
也就在程明準備動手之時,周辛的眸子忽然叮在了他的身上,且嘴角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你們以為朕的底氣來自於朝歌遺蹟的重寶?不!朕的底氣,來自於朕本身!」
「在至尊不出的情況下,合道圓滿的確是世間最強。不過,這個說法在朕這裡並不適用。」
「程長老,聽說你想操控朕做你的傀儡?」
程明悚然一驚,驚疑不定的看了眼旁側的虞謙,隨後臉上卻是露出一抹猙獰的狠色。
「小皇帝,你也太自以為是了!就憑你這個元嬰境的毛頭小子,也想御使本座?」
話落,程明猛地出手,欲要在第一時間擒拿周辛。
他知道周辛這個皇帝必然也能得到國運加持,而且此前周辛發怒時,已經有所顯露。
但根據他的感應,周辛當時的威勢雖然十分驚人,但也只是介於化神境與合道境之間。
這個實力雖強,但卻不可能抵禦他的擒拿。
然而,這一出手,他才發覺自己好像嵌入了一個無形但卻無比強悍的法則巨山中,四周的擠壓力之恐怖,使得他這位合道圓滿境的大能也骨肉齊顫,伸出的手臂也慢如蝸牛。
「怎麼回事?!」
程明駭然失色,心中也首次出現了難以言喻的恐懼。
「大能,呵,不過是低修為者的一種嚮往稱呼罷了,你還真以為自己是個無所不能、無人能治的仙神人物了?」
看著瘋狂掙扎、駭然失色的程明,周辛面露嘲諷之色。
在國運的加持下,他的修為乃是合道初期,但他可是九系混沌靈根,實際戰力足以位居合道圓滿境大能的前列。
再加上皇宮乃是國運最為濃郁之地,要鎮壓程明算不得難事。
待再過上幾日,等他突破到元嬰境後期,加持後的修為便能達到合道境中期。
到了那時,他自信在渡劫境之下,將再無敵手!
「人啊,總該得有自知之明。似你這等自以為是的蠢貨,活著也是浪費天地靈氣,倒不如讓朕替這天地除去一個蛀蟲。」
話落,周辛猛地眼神一寒,同時右手握拳、狠狠一攥。
那一瞬間,周遭的空氣似乎化為了實體,程明的身體直接被擠爆,就連元神也沒能逃出一絲!
親眼目睹了整個過程、親眼看著程明在恐懼與絕望中被扼殺所有生機,饒是虞謙定力十足,也不由得身子一抖、後背騰起一層冷汗。
這位陛下竟如此恐怖?
為何?
他想不到答案,他此時也顧不得深想。
此時此刻,他心中只有滿滿的慶幸。
還好他沒有犯糊塗,要不然,他的下場……
「虞愛卿。」
聽到周辛的叫聲,虞謙一個激靈,趕忙低頭。
「臣在!」
「你做的很好,我大周需要的便是你這等忠貞之臣!好好為朕效力,朕自也不會讓你們失望。」
周辛說完深深地看了一眼虞謙,隨後轉身向著御階走去。
「是!必不負陛下期許!」
虞謙恭敬應聲,隨後低著頭一路後退出殿。
直到遠離了太極殿,並心有餘悸的回首望了眼那座猶如洪荒猛獸般靜靜矗立不動的大殿,虞謙這才敢以法術斂去頭上的冷汗。
老實說,他雖決心投效大周,但內心深處仍舊有著幾分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但經此一事後,他的這種優越感卻已支離破碎。
雖然天門宗還有渡劫至尊,而大周大機率是不可能擁有對抗渡劫至尊之手段的,但他卻也不敢再以這一點高視己身。
這位年輕的陛下,實在太神秘、太詭異了……
也就在虞謙滿心複雜之時,程龍親自帶著兩人自遠處走來。
二人中,一人是魁梧中年的形象,另一人則是駝背老者形象。
這兩人他認得,前者乃是九黎宗宗主巫慎行,而後者則是九黎宗大長老。
「咦?虞宗主還以如此臉色?」
碰面見禮之後,巫慎行看著神色不大對勁的虞謙古怪問道。
虞謙臉皮抖了抖,看了眼一旁面無表情的程龍後,輕咳一聲搖了搖頭。
「無事,只是身體略有不適。」
「巫宗主,你我兩宗既然選擇了同樣的道路,日後還當多多往來、相互策助才是。」
巫慎行懷疑的看了眼虞謙,不過也沒有多問,只是含笑點了點頭。
「這是自然。」
作別之後,虞謙忽又止步回頭,朝著巫慎行喊了一句。
「巫宗主,對於聖上,一定要畢恭畢敬……」
巫慎行愣然回頭,眯著眼回味了「聖上」二字後,若有所思的點頭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