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六章 血祖與魔獸(2/2)
原本毫髮無傷的魔獸巨手被戳中,立刻往下塌陷進去一個坑洞。
緊跟著第二根血色巨指出現,橫著一揮,將眼見就要抓住神座和顧曼瑤的魔獸巨手橫著掃開。
血祖的兩根指頭,終於再次出現了。
顧曼瑤依舊高從神座之上,一次她連雙手都沒有再抬起,而是放在了神座兩邊的扶手上,居高臨下的凝視著下方的王宣,眼神深處,總有著若有所思的神色。
兩根血色巨指緊追著魔獸巨手摁下,魔獸巨手被摁住,不斷往上抬起,兩根血色巨指在不斷震動,隱隱有將要被魔獸巨手掀翻的跡象。
顯然,只憑血祖的兩根血色巨指,是無法擋住魔獸的一條完整手臂。
這可是第一代神靈魔獸的真身,絕不是後來的轉世重生的魔獸可比。
雖然魔獸的手臂蘊含的力量可以壓倒血祖的兩根血色巨指,但是懸浮虛空上的王宣卻身體在不斷的震動,臉上神色越來越難看,鼻孔里有黃金色的鮮血往下流淌,然後是耳朵、嘴巴,很快連眼角都裂開,有鮮血湧出。
他黃金色的皮膚表面,更是微微膨脹,表面出現大量細小裂縫,密如蜘蛛網。
想要控制魔獸的真身手臂,王宣需要承受的力量同樣強大之極,不論是身體還是精神靈魂,都達到了極限。
而魔獸的手臂里力量還未完全爆發到極限,王宣就開始承受不住,他的身體隨時可能崩潰,精神靈魂隨時可能超過負荷而潰散。
原本魔獸的手臂往上快要將血祖的兩根指頭掀開,隨著王宣支撐不住,魔獸手臂里的力量立刻衰竭變弱,兩根巨指不斷往下壓來。
隨著血祖的兩根指頭落下,這一片時空都像被摁住了,別說懸空的王宣動彈不得,連下方整個魔都,包括魔雅,包括所有魔人族,都被定在原地,可以說,一旦魔獸的手臂擋不住,這兩根指頭凌空摁下,這片時空里的一切都將飛灰煙滅。
連同魔都、魔人族和這一片大地,都將不復存在。
王宣臉上露出掙扎神色,但他無法承受更強大的力量,無法發動魔獸巨臂里的更強力量,否則他自己將先一步崩潰。
虛空神座上的顧曼瑤,看著血祖的兩根指頭不斷落下,隨時可以完全摁下,摧毀一切,她眸子裡的迷惘越來越濃,似乎她想到了什麼,又似乎什麼都想不起來。
突然,她抬起一隻手,揉著自己的額頭,臉上露出痛苦掙扎的神色。
原本將要在瞬間摁下的兩根指頭隨著顧曼瑤的反常舉動,開始變得緩慢下來,也像在虛空中掙扎著,一會往下,一會往上,這兩根指頭就像和顧曼瑤的精神意識相通,隨著顧曼瑤在掙扎猶豫,它也變得猶豫不決。
王宣能感受到顧曼瑤的變化,從喉嚨里發出嘶吼,開始呼叫她的名字。
「曼瑤——」
王宣發出嘶吼,隨著叫出她的名字,神座上的顧曼瑤身子一震,那血祖的兩根指頭立刻就隱隱有了潰散的跡象。
無數的血魔突然由虛空盡頭湧出,它們一起發出咆孝嘶吼,似乎想要打斷王宣的聲音。
而血祖的兩根指頭,看起來並不是真實的血肉,而是由能量凝聚形成,表面出現潰散跡象,大量血祖之力正在潰散。
「顧曼瑤!我是王宣——」
王宣再次發出厲吼,拼盡全身力量,朝著上方衝去,那魔獸的巨手一張,勐地抓住將要潰散的兩根血祖巨指。
正在這時,顧曼瑤神色一變,忽然又變得堅定起來,原本將要潰散的血祖巨指又重新完整,勐地一震,將魔獸巨臂震開。
王宣張開嘴巴,再次噴出一口鮮血,看著那勐地摁下的血祖巨指,無力對抗。
不過血祖巨指將要摁下來的時候,又突然停住,原本神色堅定的顧曼瑤臉上又露出掙扎神色,突然,她張開嘴巴,勐地發出一聲長嘯。
這長嘯久久不絕,裡面蘊含著一種痛苦,這種種矛盾讓她變得痛苦。
她感覺下方有自己很重要的人,一旦出手將一切摧毀,她將痛不欲生,但是偏偏又什麼也想不起來,靈魂深處又有一種要將這一切摧毀的衝動。
這兩種念頭在腦海里交織著,讓她的舉動變得極為古怪。
王宣這一次沒有再趁勢攻擊,他看了出來,如果自己趁勢攻擊,反而會激得顧曼瑤出於本能反擊,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顧曼瑤清醒過來,想起自己。
有了這個想法,王宣立刻收斂魔獸巨臂的力量,開始發動自己的強大神識,在虛空之上,刻畫出一幅幅的圖桉,這些圖桉組合成形,如同動畫般的播放起來。
這裡面播放的正是自己和顧曼瑤交織的一切過程。
包括他們一起進入隆茂廣場地下停車場,遭遇怪物襲擊,包括一起進入一樓大廳,再到二樓蟲鎮。
顧曼瑤很快就被吸引了,她看了出來,這裡面有自己,有王宣,還有很多感覺眼熟卻想不起來的人。
隨著她被吸引,她已經無視了那些血魔的嘶吼咆孝,血祖的兩根巨指正在慢慢潰散,重新化為血祖之力,往天空上升騰而去。
「我……想起來了……原來……我就是顧曼瑤……」
「你是……王宣……」
顧曼瑤忽然低頭,看向了下方的王宣,不知何時,她臉上已經出現了兩行眼淚,她下方的血色神座,正在碎裂。
「對,我就是王宣,曼瑤,你想起來了?」
王宣滿臉激動,忍不住大聲叫了起來。
「我想起來了……嗎?」顧曼瑤說到最後,忽然神色微變,連聲音都變沙啞了,同一刻,王宣感覺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虛空一抹,將他用神識構畫出來的那些景象都抹去了。
同一刻,一個充滿了邪惡而恐怖的巨大無比意識,勐地降臨,落到了顧曼瑤的體內。
她雙眼一翻,透出兩道恐怖的血光。
這這血光里,冰冷、無情、冷酷,沒有絲毫人類該有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