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 修腳大師（2/2）

儘管跪姿打了半個彈匣，又以極快的速度變為臥姿，但短時間內這一連串動作並沒有影響到白楓的狀態，他雙手依舊平穩地扣動著扳機，一下又一下，一輪短點射擊中敵人露出的腿部，隨後趁著對方失去平衡的機會，再一輪短點射擊中軀幹或頭部。

白楓面無表情地射擊著，不到十秒的時間，從雙層巴士底部的空隙望去，地面上已經堆積了四五具屍體，高效，且穩定，像極了磨鍊一輩子手藝的工匠，先修腳，後剃頭。

霧都第一修腳匠，從無差評。

「換彈！」

手中的步槍傳來清脆的空倉掛機聲，白楓就地向右側翻滾的同時，大聲喊道，曾水毫不遲疑地撲倒在地面，同樣以臥姿的姿勢對著巴士底部的空隙瘋狂開火，將火力的連貫性保持得很好。

在白楓向右翻滾了一個身位後，手裡已經出現了一個新的彈匣，這是在翻滾過程中拔下來的，對於臥姿射擊的姿勢而言，更換彈匣是一件特別不順手也特別講究的事情。

在正常的戰鬥配置中，彈匣都是放在戰術背心的彈匣包里，用魔術貼或彈力繩固定，因此臥姿的時候身體下壓，彈匣被壓在身下的位置上，很難拔出，一些老兵可能會選擇側身拔彈匣，或者向兩側翻滾拿彈匣。

但白楓剛剛翻滾只是為了給曾水騰出射擊位置，他並沒有採用上述兩種方法中的任意一種，而是選擇了更加簡單粗暴的解決方案，在戰術腰封上另外掛了兩個快拔彈匣套，即便剛剛不翻滾，也能很從容地在腰上抽出新彈匣。

「擊斃六人！」

在白楓插上新彈匣，左掌用力拍打下機匣左側的空倉掛機釋放鈕後，曾水已經停止了射擊，喘著粗氣匯報導，在他接手之後，又幹掉了一名敵人，此時雙層巴士後方已看不到任何一個活動的人影，或者說腳影。

「繼續警戒！」

白楓大聲喊道，隨後起身調整了一下位置，向著另一側封路巴士的位置臥姿趴下，小心警戒著，但沒一會便疑惑地說道：「你們有沒有聽到奇怪的聲音？像螺旋槳！」

「哈哈！媽惹法克！援軍到了！」

奇諾將頭頂的戰術耳機一把摘了下來，放聲大笑道，隨後又想起了什麼，連忙抓起耳麥，大聲叫喊著：「兩輛MPV前面的全是敵人，幹掉他們！讓這群狗娘養的聖殿信徒嘗嘗我們的厲害！法克！」

四架塗裝得花花綠綠的單旋翼帶尾槳直升機保持著兩前兩後的隊形，越過高樓，向戰場上空緩緩飛來，定眼望去，這四架直升機後排的艙門已經卸除，並且每一原本艙門的位置上都固定著一條寬厚的織帶，能看到機艙內的援軍將步槍架設在織帶上，居高臨下地對下方還在緩步推進的敵人進行精確射擊。

提供精確火力的是排在前面的兩架飛機，至於後方的兩架則開始緩緩下降，當高度下降到非常低的程度後，場上眾人已經能直接看清機艙內的情景——一挺安裝了光學瞄具的PKM正穩穩地架設在艙門織帶提供的簡易射擊平台上，張牙舞爪地對前方的敵人噴塗著火舌。

「AS350？還搞艙門機槍，這場面真大啊！」

白楓抱著步槍側躺在地上，觀望著空中突然出現了四架直升機，不禁感慨道。

「師父你說什麼？A什麼東西？」

曾水大聲問道，白楓耐心地解釋道：「AS350！綽號小松鼠，據說性能比小羚羊更好，這幾架飛機看塗裝應該是附近的觀光直升機！」

「對！就是霧都的觀光直升機，怎麼樣？我們公平會的空突支援給不給力？」

奇諾拍打著自己的大腿，咧嘴笑道，但白楓卻是皺眉道：「這裡的烈度都快趕上沙漠地區了，你確定蘇格蘭場或者其它部門會袖手旁觀？」

「他們不敢的！哥們，白，這是公平會的復出之戰！」

奇諾笑著說道，臉上寫滿了驕傲，他大聲解釋道：「聖殿能往高層滲透，公平會就不行？你太小看我們了！這裡正在進行的是一場打擊恐怖分子的戰鬥！只不過戰鬥還沒結束，新聞報導還不知道該把我們還是對方寫成恐怖分子，我只知道，最終能站起來的，就是蘇格蘭場，就是行動部麾下的特別行動隊——我才不管有沒有這個部門！至於倒下的，就是恐怖分子！」

很快，在半空中四名精確射手，以及懸停在樹梢高度的兩挺PKM加持下，場上的敵人節節敗退，推進已經完全停滯下來，只能以前方提供掩護的兩輛越野車作為掩體，龜縮起來。

但他們並沒有認命，甚至還在反抗，甚至還有人冒險，不顧同僚或者自己被地面反射的尾焰弄死的風險，硬是朝空中射出了一發AT4火箭彈，但由於一直被壓制在掩體後方，發射火箭彈的敵人根本無法冒頭瞄準，最終這枚威力巨大的84mm火箭彈沒有擊中任何目標，彈道歪歪扭扭地射出，直接轟中了後方法拉第紀念碑旁的一顆大樹。

不僅僅是四架直升機帶來的援軍，一台明顯改裝過的路虎衛士用前端加裝的防撞槓頂開了堵住去路的紅色雙層巴士，隨後四台同款式的黑色V Class大奔開了進來，數名身穿灰色作戰服，打扮得與灰衣人一般無二的作戰人員跳了下來，以最快的速度將殘餘的敵人清剿。

五分鐘後，一名「灰衣人」跑到奇諾面前，先抬手一個敬禮，一本正經地匯報導：「咖啡先生，從無人機上看到遇襲我們就啟動了應急預案，所幸支援來得還算及時。我想林教授現在可以繼續他的旅程了，我們五輛車會進行隨行保護，並且空中至少有兩架直升機以及數架無人機隨航。」

「繼續出發！」

奇諾大手一揮，同樣很正式地對這名指揮官模樣的男人喊道，隨後三人組連同還處於懵圈狀態的林教授再次跳上了黑色X5，排出長長的車隊繼續向著聖潘克拉斯車站駛去。

「我猜剛剛這位指揮官一定不是MOD19的灰衣人，援軍只是在冒充灰衣人。」

車隊平穩行駛了數分鐘後，白楓突然說道，奇諾卻是饒有興致地問道：「你怎麼看出來的？就不能讓公平會也滲透進灰衣人的部門？」

「兩點，第一，灰衣人都習慣帶頭套，無論在什麼場合他們總帶著頭套，剛剛的援軍就沒一個帶的。」

白楓凝望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象，此時車隊已經駛入黑衣修士大橋，即將一路北上，前往最終的目的地，眼看著橋面已經清空，並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目標，才幽幽道：「不管是資料中，還是我們交手見過的灰衣人，好像都沒有留大鬍子的習慣，如果留了濃密的絡腮鬍，即便帶著頭套我也能看出來，我不知道是灰衣人作為一個警察部門的要求，還是英倫這邊腐味太濃，灰衣人里年輕人不少，大鬍子的壓根就沒見過——而剛剛這個指揮官留了個大鬍子，而且一板一眼的模樣，一點都不像英倫人，更像得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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