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破軍,來戰!(2/2)
出乎破軍意料,聶人王依舊面無表情,似乎不受其機鋒影響。
他只是淡淡說道:「破軍,你說我可笑,殊不知……」
「你,最可笑。」
破軍一怔,眉一皺,不懂。
聶人王終於有表情。
是笑。
冷笑。
「你我各為劍、刀而生,這一生註定應專情於刀劍、極情於刀劍,除此之外,心中實不該再容下世上其它一切。」
「包括,兒女之情。」
「然而,你卻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身為一名劍客,卻對劍不忠,反移情於人,豈不可笑?」
「無怪乎你永遠敵不過你的師弟……」
「無名!」
聶人王的話語,字字誅心,令破軍面色時紅時白。
尤其是,最後一句話,最後兩個字,被聶人王說出口後——
更是徹底暴走!
敗給無名,而且是,一敗再敗。
這,已是破軍心中永遠的痛,永遠的刺!
此刻被聶人王揭開傷口,試問他又如何能忍?
「聶!人!王!」
「我要殺了你!」
背上長生劍自動飛鞘而出,被其緊握,挺劍急刺聶人王。
——這一劍的風情,絕不遜色於斷帥家傳劍法蝕日劍法第八式「火麟蝕日」,甚至猶有過之!
滿室劍光中,映得顏盈花容失色,亦照映得聶人王面色發亮。
只是再亮,終究不及他目光明亮。
那是一種興奮、激動之光芒!
「來得好!」
是的,來得正好,他已恭候多日。
破軍,一個可謂比之斷帥更強的勁敵。
眼下,經過這幾天情緒醞釀而使得體內獸血沸騰的聶人王,已然處於瘋魔狀態。
唯是他的瘋魔狀態與聶家歷代前人不同,竟然能夠保持清醒的神智,這一點亦早已在與斷帥一戰時得到驗證。
此前他想不通個中緣由,此際自然也仍還沒有答案。
不過這已不重要。
只需要知道一點,瘋魔狀態,能夠給他提升至少十倍之功力,便已足夠。
常態之下,他決計不是數年前就能夠與無名比劍的破軍之敵手。
如今麒麟血爆發,難道他還不是破軍對手?
答案是——
不可能!
手中雪飲一聲輕吟,一式「桃枝夭夭」,以柔克剛,便將破軍氣勢如虹之縱橫劍氣卸至一旁。
只不過這落至一旁的劍氣,強大威力卻將臥室——不,是整個房子——的一邊打崩坍塌。
所幸顏盈在刀劍相交之際終於反應過來,及時奔逃出屋外,這才倖免於難。
此際,她人在院中,與本就在院中洗髮的聶風,以及聞聲而出的左鄰右舍,一起眼望煙塵之中已然交鋒起來的聶人王、破軍。
不同於鄰居眼中儘是驚懼駭然之色,不同於聶風滿目愕然,她眼中並無絲毫懼意。
那目光,一如數天之前暗窺聶人王、斷帥大戰時般明亮如星。
重點當然聚焦於聶人王身上,哪怕先前聶人王所言對她實在過於絕情。
她當然也並不在意。
她更在意的是,聶人王,是否能夠勝過破軍?
破軍雖然籍籍無名,但她深知對方實則實力深不可測,若非如此,十天之前,她亦不會動了想要隨其私奔之心思。
蓋因她很清楚,破軍若是想,隨時便能夠在江湖上打響名堂,對比早已沒落的北飲狂刀,一個上山,一個下山,毫無疑問自然是選前者。
唯是一切之事,全因這十天之中於聶人王身上發生莫名而又巨大之變化,而徹底改變,可謂計劃趕不上變化。
心中天平,早已從破軍傾斜至聶人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