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夏花與秋葉（2/2）

她香腮微鼓，吃著食物，一臉幸福。

傲凌霜早已閉上了眼，任由他們互動，反正今晚的洞房她是鬧定了。

不久後，晚宴結束。

殷芷波並未急著完婚，而是帶著愛人來到神宮屋頂。

頭頂是茫茫夜色，月明星稀，時不時有流星划過，讓人仿佛置身於浩瀚宇宙之中。

「造物主還真是偉大呀。」

站在穹頂，林淵仰天感嘆。

殷芷波在屋檐上坐下，晃動著小腿:「它最偉大的地方，是創造了有智慧的生靈。」

「是啊，有生靈在，這個世界才不顯得孤單。」

林淵在她旁邊坐下，一同遙望遠方。

二人不語，唯有夜燈輕輕吹過，氣氛靜謐下來。

「淵哥，你說是什麼讓我們相遇的？」

她忽然問。

「當然是命運。」

林淵笑了笑:「命運讓我們相遇，離別，重逢。」

「命運嘛……那它真是和我開了個大玩笑。」

殷芷波語氣莫名。

「何出此言？」

林淵故作不解。

「它讓我遇到了能夠託付終身的好郎君，可卻沒有和我說，這個男人是博愛的多情種子。」

少女忽然轉過腦袋，幽幽道:「我厭惡負心人，同樣接受不了全心全意侍奉的另一半同別的女子在一起。」

「所以，你的選擇是？」

她的言語發自內心，林淵能聽出逼宮之意，他明白，自己只要說只愛她一人，馬上就能完婚抱得美人歸。

可顯然，他不可能去說違心的話。

沉默半晌，他道:「抱歉，芷波。」

這個回答在意料之中，少女神色平靜，只是小手卻在不經意間捏起。

「明白了，不過我還想知道，我在你心裡是什麼位置？」

晚風吹動發梢，她眨著星眸，認真的問道。

林淵想說，就像她對他就如水對魚一般，可怎麼都說不出口。

於是，他堅定道:「你是極為重要的，我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她不依不撓:「那和其他幾個女子比呢？」

林淵想說，你們環肥燕瘦，各有千秋，都是尋常人高不可攀的女神，沒有高低之分。

理智告訴他，這個情況不能這麼說。

無言之際，他忽然笑了:「你們就像盛夏中的鮮花，永遠都有美麗的時刻，而我只是深秋中的落葉，迎風而逝，隨波逐流。」

少女蹙眉:「那你覺得哪朵花最美？」

「有人喜歡菊花，有人喜歡櫻花，如何能說哪個最美？」

林淵伸出手，輕輕一握，幸運的捉住一隻螢火蟲，轉頭笑道:「在我看來，眼前的便是最美的，都要駐足觀賞，取影留念。」

「那你一共賞了幾朵花？」

「一二三四五……數不清了。」

林淵伸出五指訕笑。

少女神色陰晴不定，最終垂眸感嘆:「夏花再美，如果沒人澆灌，照樣有凋零的一天。」

「秋葉雖逝，可葬入沃土，一樣有機會長出新芽。」

月光灑落屋頂，給她全身抹上了一層銀輝，少女的話清脆動聽，猶如冰晶碎裂，沁人心脾。

林淵站了起來，背過身往前幾步:「可新芽與之前的枯木，也不再有關係了吧。」

殷芷波逆著夜風來到他身邊，並排而立:「這時候又裝起來了？你在演技這方面還真有天賦呢。」

林淵攤開手，一點螢光悄然溜走，滿月也被雲層遮蔽，猶如他那苦澀的臉:「哪有什麼天賦，只是沒有退路。」